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সবাই আনন্দিত
锦豹子还没开口,邹润便已猜到他要说什么,抬手一摆,径直截住了话头:
“杨林哥哥一向掌管对外采买之事,山寨的家底,除我叔父与陈宣之外,哥哥最是清楚。反正也就这些钱粮,如今还是先紧着水军用吧,待咱们山寨日后宽裕了,我头一个扩充步军!”
这一句话,生生把杨林堵得哑口无言。眼看自家寨主那副发愁的神情,杨林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还是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
邓飞气得连连拍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不情不愿地认了这个现实。
“军额既然增加,军中编制也当随之更改。为行事方便,不妨仿照朝廷兵马之制;又为免混淆,只改名而不改制,各位头领以为如何?”
面对邹润的询问,众人都觉他说得在理。
大宋军队的大致编制,乃是:五人为一伍,首领称伍长;五伍二十五人为一押,首领称押正;两押五十人为一队,首领为正、副队将;前后两队一百人为一都,马军首领为军使、副兵马使,步军首领为都头、副都头;五都五百人为一指挥,首领为正、副指挥;五营两千五百人为一军,首领为都指挥使或军都虞候。
再往上还有厢一级编制,不过到了这个层次,通常便没有固定长官了,而是由朝廷临时委派官员充任,只在战时有管辖之权,目的便是防止将领拥兵自重,坐大成患。
邹润便以此为准,向众人公布了登云山的军队编制。
不论步军、水军还是马军,一律一视同仁,不作分别,皆采用同样的编制。取消朝廷所定的伍一级,改去先前登云山的队一级。直接十人为一什,设正、副什长;五什五十人为一队,设正、副队正;两队一百人为一都,设正、副都头;五都五百人为一营,设正、副校尉;五营两千五百人为一军,设正、副将。
编制既定,便要任命相应的军中长官。按说登云山如今只有一千人,最多也只能任到营这一层,但眼下毕竟要以这一千人为骨干,日后扩充至三千人,所以邹润大手一挥,先给自己封了一个总辖诸军的正将军职,随后再行任命其余头领。
“出林龙邹渊,任副将,同时兼领登云山步军第一营正校尉。”
邹润不怕别人说他任人唯亲。初立规制,兵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这本就是天经地义。因此,他将唯一一个副将军职给了叔父,同时明令由他亲自统带一营五百兵马。
这分明是虚职实权两头都占了。邹渊自然明白其中关窍,当即起身,高声领命,并打定主意,待散会之后,第一时间便去挑选最精锐的老卒,填入自己营中。
“锦豹子杨林,掌铺销私盐、各项采买、探听情报与招兵诸事……”
一口气说了许多,邹润略略停顿,调匀气息,顺便啜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他这一停,可把杨林急得不轻。虽说给了这么多分工,其中不少都是实权差事,可偏偏最正经的军职却迟迟没念出来,杨林心里就像井边的水桶,七上八下,晃个不停。
明眼人都知道,一旦邹润真能占下耽罗国,做一个小国国王绝无问题。而国王之下,尚有侯伯等爵位;没有军职,哪里来的军功?没有军功,又哪里来的爵位?杨林这颗心,从未像此刻这般悬得厉害。他死死盯着邹润上下滚动的喉结,只盼他快些喝完茶,继续宣布任命。
其实邹润也是趁着喝茶的工夫,做最后的思量。
按原本的故事走向,登云山与梁山这两处寨子,什么都缺,唯独不会缺战将,真正的文臣反倒是一大短板。此事邹润早已心知肚明。可他昨夜忽然想到,其实还缺一种人:那便是身在军中,却不必亲自带兵,而是专司军务、后勤与情报的一类人才。
譬如后世鼎鼎有名的开国大将洪学智将军。
而杨林,无疑便是这类人里的上佳之选。眼下他手头本就事务繁多,若再给他实授军职,势必分散有限精力,耽误旁的要紧差事;可若只授虚衔,也就是副职一类,又显得颇为尴尬。
只因杨林资历太老,位次又高。如今唯一一个高级军职副衔“副将”,已经给了邹渊;再往下低一等的副职,便只剩副校尉,可这军职又与他的身份极不相称。
为何这么说?举个例子便明白了。
像排位靠后的双尾蝎解宝,不出意外,便会授以副校尉军职。那杨林身居第三,却能与排在末尾第十一位的解宝领同样的职位吗?自然不能。否则底下不明就里的人,还会以为邹润对杨林心存芥蒂,这会严重损及杨林威望,亦不利于他日后行事。
这确实叫人头疼。邹润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眼见一小碗茶水已被啜得涓滴不剩,他只得有些尴尬地放下茶碗,故作姿态地轻咳两声,又干笑了片刻。
一面拖延时间,一面疾速思索对策,想在最后关头拿出一个最妥当的解决之法。
就在杨林急不可耐、眼看就要起身说话之际,邹润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主意。
“同时,杨林还兼任情报营校尉!”
情报营?探听情报之事,难道还要占去一个整营的编制不成?那这个营平日里,莫非还要操练弓箭刀枪?
就在杨林与其他头领满腹狐疑之时,邹润又咳了几声,随即将这番安排细细解释了一遍。
他的灵感,正是来自大宋的厢军。
所谓情报营,便类似于登云山的厢军,不占军额;可情报营的管事之人,以及立有功劳者,却又能担任实实在在的军职,且随时可依其表现调往其他主力营伍。
高!实在是高!
聚义厅中,上至邹渊,下至解宝,听完这番话,人人都在心里悄悄向自家寨主竖起了大拇指。
这法子实在妙极了。既给了杨林梦寐以求的军职,又照顾了他的显赫地位,可谓里子面子都周全了,还要什么别的?
更妙的是,这还不占军额!
这便意味着,不会挤占尚未获任的其他头领的军职与部属名额。如此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