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রো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লিন চংয়ের মূল গঠন পুনর্গঠন

জলসঙ্গী: গোপন লবণ বিক্রি থেকে শুরু শি ঝেন 2826শব্দ 2026-03-30 08:09:56

梁山泊上下欢腾一片,自正月间邹润离开梁山至今,已近两月时光。

这两个月里,林冲紧守寨门,谨遵邹润临行前的嘱托。白天,他将全部心血倾注在练兵之上,从梁山七八百名喽啰中精挑细选出二百名健壮之士,参照东京禁军精锐的操练之法进行魔鬼式训练;夜晚,则与林娘子互诉衷肠,耳鬓厮磨,将往日亏欠妻子的情分悉数补回。

林冲的老丈人张教头病愈后,也出山协助女婿。在这两位行家里手的悉心调教下,那两百名喽啰已初具精锐之气。再加上此前从高俅处勒索得来的一大批精良军械,这支队伍目前所欠缺的,唯有实战历练而已。

梁山水军在阮小二的带领下,新近吸纳了不少渔民,眼下已是人多船少的局面。山寨又选址新开了两家酒店,梁山可谓是一派兴旺。

然而,在这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表象之下,实则暗藏着巨大的财政危机。每日杜迁、宋万呈报上来的钱粮消耗,看得身为代理山寨事务的林冲心惊肉跳,生怕哪天一个不留神,整个山寨便要断粮。

面对此等危局,朱贵、杜迁、宋万曾多次商议,欲请林冲发兵下山借粮,以解燃眉之急。但都被阮小二和林冲以“不可违抗寨主之命”为由坚决拒绝了。

可众人的焦虑情绪日益高涨,堵不如疏,若再拿不出一大笔钱粮,林冲也没把握能压得住下次。因此,连日来林冲愁得寝食难安,令枕边人林娘子心疼不已。

这天,林冲照例坐在聚义厅内对着几本钱粮账簿发愁,忽听山下快船来报:寨主回山了!于是,便有了山寨头领集体乘船下山迎接邹润的一幕。

……

梁山大寨,聚义厅内,众好汉齐聚一堂。邹润端坐在虎皮交椅上,一面翻阅各种账簿,一面倾听各头领汇报管辖内的事务。

有了处理登云山那一摊子事的经验,梁山眼下总共不到一千人马,在林冲等人眼中纷繁复杂的事务,邹润借着喝茶歇息的功夫,便已分拨得井井有条。

其实多是些琐事,处理起来并不费力,核心难题还是钱粮入不敷出。此事若放在从前,邹润也难免头疼,可此次回山,他却是做足了准备。

“钱粮之事乃当务之急,我此行带回了一部分财货,再加上大官人(柴进)送给诸位头领的礼物,共计八千贯。请杜迁、宋万二位头领即刻下山,采买各项物资,切不可短了兄弟们的日常用度。”

身为寨主,未经林冲等五位头领本人同意,便擅自处置了柴进赠予他们的财物,于情于理皆有不妥,于是邹润起身向众人赔礼道歉。

“诸位哥哥,事急从权,还请谅解邹润这一遭。这笔财货,权当是我向诸位借的。”诚恳表态后,邹润又提出了补救之法。

“此次回山,我已打通运河上的路子,预计最迟不过三五日,便有一大批海盐和两种紧俏货物运抵山寨。只待转手一卖,山寨钱粮定会充盈起来,届时自当加倍偿还各位哥哥的损失,邹润绝不食言。”

“寨主哪里话!我等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拜寨主所赐?些许财货,寨主尽管拿去用便是,何谈一个‘借’字。”

寨主就是寨主,困扰许久的问题,邹润一回山便迎刃而解。林冲惭愧万分,起身连连摆手。阮小二等人也随声附和,表示绝无怨言。唯独朱贵关心的不是这笔小钱,而是邹润所提到的运河通路。

想起两个月前邹润临走时的嘱托,朱贵激动不已,径直起身询问:“敢问可是从登州贩运低价私盐之事已经定下了?这项买卖,往后能成为山寨的常例么?”

见朱贵同样没在意那点蝇头小利,反而一语中的,抓住了核心,邹润心中甚感欣慰。

“朱贵头领所言极是。这批货物仅仅是头一批,只要路子走顺了,以后将会有源源不断的优质海盐从登州走水路直抵梁山脚下。登云山的海盐本就低价,水路运输又比陆路低廉,成本可控至最低。如此一来,价格上便形成了巨大优势,无论是分销铺货,还是打价格战乃至动刀子抢份额,我梁山都可立于不败之地。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便看朱贵哥哥的本事了,还望哥哥好生经营。”

邹润将己方优势深入浅出地讲解了一番,众人终于明白了邹润一直以来的良苦用心与宏大布局。

从今往后,梁山将依托着勾连漕运、比邻三州的地理与水运优势,一跃成为京东以西最大的私盐贸易中转站,即将获取的巨额财富自然不言而喻。

聚义厅中,众头领无不拜服。具体负责此项业务的“旱地忽律”朱贵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欢呼雀跃。

“寨主真乃天赐我梁山之雄主!此般谋划布局,非国手所能为之。今日我等能有幸追随寨主,实乃天赐洪福。寨主不以朱贵猥琐,委以重任,朱贵愿肝脑涂地,以报深恩!”

“诸位哥哥,快快请起!”邹润同样激动,快步走下座位,一一将众人扶起。

自穿越以来,多少个日夜寒暑,几番图谋筹划,大展宏图的第一步终于踏稳。今日之事标志着邹润一手策划的“两寨一岛”战略正式成型,一条运河外加东方的汪洋大海,彻底将砣矶岛、登云山、梁山三点串联在了一起。

一念及此,即便邹润一直致力涵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也不禁动容。他背负双手,大步踏出厅外,来到聚义厅前的平台边缘,倚着石砌胸墙,俯瞰宛子城、蓼儿洼以及烟波浩渺、浩荡千里的湖面,豪情万丈。

此情此景,自当佐以美酒佳肴,方可吐胸中快意。无需吩咐,杜迁便已心领神会,命伙房杀猪宰羊,并备好湖中鲜鱼、南山野果,很快整治出一桌丰盛的筵席。

林冲上前请邹润入座,却被邹润示意不急,并问起一桩旧事:“哥哥,刚才未及相问,那高衙内高鹏,是否已经放归东京了?”

见邹润主动提起,林冲赶忙汇报:“禀寨主,并未放归。只因前番索要的良马百匹、弓弩五百具、甲胄一千套及配套军器,高俅那厮只送来大半,尚有三分之一未曾兑现……”说到此处,林冲稍作停顿,见邹润神色如常,心中思量再三,还是为自己的决定做了辩解。

“非是林冲因私废公而故意拖延,实乃此事干系重大,林冲不敢擅专,只等寨主回山定夺。还望寨主明鉴。”

林冲果然是林冲,那份小心谨慎已刻入骨髓。即便邹润对他有无条件的信任,他也不恃宠而骄,无论大事小情,总要深思熟虑并召集头领公议后才敢实施。

这种性子办具体事务自然妥帖,但到底欠缺了做大事者应有的果决与刚毅,难当独当一面之任。这可不符合邹润对林冲的期望。

为了重塑这位“豹子头”的根骨,使其摆脱前事留下的心理阴影,邹润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