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দশ অধ্যায়: ফিরে যাওয়া লিয়াংশানে

জলসঙ্গী: গোপন লবণ বিক্রি থেকে শুরু শি ঝেন 2414শব্দ 2026-03-30 08:09:52

“正是小人!正是小人!还请英雄饶命,若是方便,还请挪挪脚,小人快要喘不过气了,咳咳咳……”

眼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位‘鼓上蚤’竟然还敢油嘴滑舌,当真是贼性难改,已到了非得整治不可的地步。

邹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是爱才之人,但他看重的是时迁能将这一身本事用在正道上,比如为大军收集情报、探听军情,甚至是刺杀敌军首领等等,而非眼下这般,活脱脱一个混不吝加无赖。

“必须得想法子治他一治,否则可惜了这块璞玉。”

质地再好的璞玉,若不经高手匠人精心雕琢,也只是一块顽石罢了。

片刻之间,邹润便拿定主意,不仅没有卸去脚下的力道,反而更加用力,这下时迁是真的喘不过气了。

“饶……咳咳……命啊……咳咳……”

“你这种人今日犯在我的手里,定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看打!”

只一拳,号称神偷的时迁便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此时,三名亲随才将地上的包裹重新收好,马匹也已拴妥,匆匆赶到这边。

“给此人灌些蒙汗药,捆住手脚,再找个大麻袋装了,一路带回去,我自有处置。”

三人赶紧应命,同时也感到十分羞愧。毕竟在寨主眼皮子底下被小偷摸走了东西,这说明他们的防卫工作存在很大漏洞,若追究起来,还要回山接受军法处置。

想到这里,三人互视一眼,脊背上渗出一阵冷汗。要知道先前武松那件事,导致他们每人身上都还背着二十军棍的惩罚。如今山上新添了‘铁面孔目’这尊杀神,且有寨主亲赐宝刀在手,军棍之说绝非儿戏,每一棍都是实打实的真打啊。

看着地上的罪魁祸首,几人恨意顿生,其中一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臭袜子,狠狠塞进时迁的嘴里,随后又取来绳索,用力勒紧,直到陷入皮肉里才罢手。

这一番动作说起来冗长,实则只在转瞬之间。加上羊马市本就是喧闹嘈杂之地,除了茶馆里的几个茶客和伙计,根本无人留意这边。

茶馆里坐着的都是来做生意的,求的是财。虽然见到邹润命人绑人,但一则这是正当惩处小偷,二则这些人看出邹润一行人身上贴身藏着兵器,显然不是寻常商人,当下哪里敢多嘴。

反正也没闹出人命不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偷去较真。

所以当几名随从将一个大麻袋横放在马背上时,那群人赶紧低下头喝茶,权当没看见,生怕被邹润等人注意到。

对此,邹润回以一笑,随后从容回到茶馆,重新坐下喝茶休息,安之若素地等待手下办完事回来。

一炷香时间过后,病马被转手,又新买了双良驹。邹润这才带人重新上马出发,告别了发生这段有趣插曲的高唐县。

离开高唐县境,再往南走两百来里便入了郓州境内,距离梁山只剩大半天的路程了。更妙的是,此后可以乘船由水路进发,无需再受陆路骑马的颠簸之苦。

只是邹润等人虽然舒服了,却苦了时迁。

他先被打昏,嘴里又被塞了臭袜子,接着在马背上颠簸整整一天,不仅水米未进,胃里的东西也吐了个精光,到最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好不容易适应了马背上的折磨,他又被丢上了船。可怜这是时迁第一次长时间坐船,梁山泊水域绵延百里,湖面时常风浪迭起,时迁晕船的毛病顿时发作,最后连苦水都没得吐了。

即便如此,邹润的亲随也没打算放过他。这些人知道寨主想给此人一些教训,于是变着法子恐吓时迁。

逼仄狭窄的船舱中,他们将时迁从袋子里放出,松开绳索,揭去眼前的黑布。

天可怜见,这是时隔两天时迁第一次重见天日。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略带水汽的新鲜空气,浑然不知自己溅满呕吐物的衣物,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咦!这厮怎的如此臭,好似一个破了壳的臭鸡蛋!”一名随从嫌弃无比地捏着鼻子抱怨道。

臭?臭好啊,既然嫌弃臭,还不快放了我。

时迁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也挤出笑容准备开口。

谁知此时船舱里另有一人说道:“必须给这厮洗一洗才好,大王吩咐要吃活人心肝下酒,这般臭不可闻,岂能搬上餐桌?”

什么!要吃我的心肝?怪不得将我运了这么远也不处置,原来是撞在了一伙吃人肉的强人手里,竟然要将我做成菜!

时迁如梦方醒,随即魂飞魄散。他张嘴欲言,可船舱里的几人哪容他分辩,七手八脚地拥了上来,牵手的牵手,扯脚的扯脚,将时迁拖拽到船舷边。

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宛如倒栽萝卜般将时迁扔进水里。

可怜时迁在陆上是‘草上飞’,到了水里就成了吞了铁秤砣的旱王八。须臾间几口湖水灌进肺里,呛得他死去活来,赶紧手脚并用一阵划拉,却全不济事。眼看就要淹死,千钧一发之际,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提溜到了船板上。

“呼!啊!呼!呼呼……”

这番死里逃生的遭遇彻底击溃了时迁的心理防线。他就像一只没了壳的蜗牛,瘫软地趴在船上,身体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不断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再无其他杂念。

“嘿嘿,这番教这厮洗得干净,回去且慢慢地割碎了他。”

“就是,届时俺来操刀,敢觊觎俺们的货物,俺便要好好炮制这厮!”

“哈哈哈!”

宽阔无际的湖泊上,众人畅快大笑,惊起阵阵水鸟飞向蓝天。在它们翱翔的身躯下,是一支从水天相接处飞速驶来的五只大船。

“快看!是咱们的船来了!”

有眼尖的亲随一眼瞧见,顿时喜不自胜,拍着手跳进船舱,赶紧跟邹润报喜去了。

对面五艘船只的甲板上,同样人人惊喜,个个欢呼。

“快看,水边探子说得果然不错,那船桅杆上系着的正是一面红旗!那是寨主的座船!”

“孩儿们,寨主他老人家回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