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এক হাজার বছরের মার্শাল সাধনা

由于双方皆是情愿之事，权力交接并未掀起太大波澜。眼下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反叛九幽域，因此对外只宣称城主凌文津已将兵权交予凌汐月。

凌汐月下令编修历法。如今正值寒冬，岁末将至，可她仍将今年定名为“武道元年”。

新任掌权者上位，须先立下足以服众的功绩，方能稳固地位。再加之此世男尊女卑，女子本就更适宜承担后勤之务，唯有让人们明白，凌汐月的强大早已超越性别，局势才能真正安定下来。只是念及如今正值冬季，眼下只能厉兵秣马，还不能立刻宣战，须待来年开春，再正式开战。

姜明与凌汐月创出的功法已广为流传，共计三十九门，并配套相应的修炼法门。各有专长，有的擅长速度，有的擅长耐力，有的擅长灵动，有的擅长攻伐，有的虽无明显战斗优势，修炼起来却奇快无比……也有能兼具两种甚至更多优点的功法，只是往往修炼难度更高。

其中最受欢迎的，仍是《太皓》。这是一门至刚至阳的功法，单体攻势极其霸道，仅凭真气便可洞穿修炼《九冥诀》之人的防御，选修之人中约有三成，皆是择了这一门。

在修炼功法的过程中，不少人选错了路，把偏好当成了长处；有些人将错就错，索性一路修下去；也有人不顾风险，转而改修别的功法。

正因改修之人过多，再加上彼此不藏私的风气影响，渐渐竟被他们摸索出几套专供转修的小法门。

这种法门的出现，对真正的武者而言极为重要。此前的武道功法本就粗疏，为了伪装成《九冥诀》，许多地方都不能尽情施展；如今摆脱桎梏之后，他们却也不能轻易转修。如今有了辅助转修的法门，风险便大大降低，可以循序渐进地把新功法的特长融入原有功法之中。

由此衍生出的功法又增了七门，不过姜明所编写的功法里，也有十二门因为修炼时常有人出问题，而被弃用。

有些崇敬姜明的人曾想替他辩解：“那些功法本身并无问题，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来修炼罢了，错不在功法，而在他们资质不足。”

这样的辩护，姜明听了倒也受用，而且他们说得并非没有道理。有些功法在修炼时要经过的经络过多、过于繁复，所以才容易出岔子；功法本身并无瑕疵，甚至威力极强。

然而姜明最终还是将它们废弃了，并以《太皓》为基础，把那些繁杂、易错、却能显著提升威力的部分融入其中，形成了一门新的功法——《少阳洞金诀》。其攻势与修炼速度都臻至极致，甚至能仅凭真气之威越阶而战，但修炼难度也高得惊人。

好在这门功法是由《太皓》改进而来，他们可以先修《太皓》，再慢慢将其演化为《少阳洞金诀》；即便改造失败，也能增添几分威力。

这门功法一经创出，修炼《太皓》的人又多了许多，竟达到了六成。剩下的那些，要么另有打算，要么本就不适合修炼《太皓》。

不过，姜明在纠正了功法研究中的偏差之后，便不再理会这些事了。他们如何修炼，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只接收修炼后的反馈成果，不再过问旁的。

兵器方面也有了新的进展。经大量试验与工匠们日夜不息的钻研，他们终于找到了适配新真气的兵刃，尤其契合《太皓》，这也是修炼《太皓》的人数占据过半的原因之一。

不过与最初设想略有不同的是：兵器的适应性与材料关系并不算大，只要是坚硬而有韧性的金属都可，巡林卫原本的兵器也能做到这一点。真正关键的，在于锻造手法。若以寻常打磨之法铸成，兵器与真气的契合度并不高；但若采用叠层锻打法铸造，便极易将真气的威能发挥出来。

这是一种在兵器成型之后，依旧保留叠层，并借叠层提升兵器耐久的手段，对工匠技艺的要求极高。保留下来的叠层越多，越适合真气发挥。

假若交战双方每一次都只是短兵相接，又都未击中要害，那么胜负便取决于兵器与真气增幅后的力道。只要兵器未被斩断，无论对方兵器多么坚固，都难以真正影响自己；只要每次交锋都能占得上风，暗伤层层累积之下，对方便终究会败亡。

正因如此，叠层锻造虽价值不菲，却也贵不到哪里去，毕竟坚固终究不是锋利，无法直接决定单场战斗的胜负。

而新型真气由于穿透性极强，若再配合带有叠层的兵器，便显得尤为可怕。

同样势均力敌的双方，在这种情况下交手，两柄刀一旦碰撞，往往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修炼新型真气之人，其真气会凝成一线，无视兵器，无视距离，直接斩落在对方身上；但若对方修炼的并非新型真气，那么对方的真气与兵器之威，便都只能落到自己的刀上，只要兵器材质足以承受，自己最多只会受到从兵器上传导回来的震荡伤害。

也就是说，若对方兵器的材质与锋利程度并无绝对优势，那么只消一刀，对方便几乎必死无疑。

先前巡林卫便已能用以伤换伤之法摧垮敌军士气，如今再添这般战法，除非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否则便只是一面倒的屠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类兵器产量极低。姜明缴获来的兵器共有两千余把，而恒阳城召集工匠数月，也不过打造出一千余把——毕竟被送入迷雾森林的都是精锐，他们所用兵器自然也是上乘之器；而恒阳城终究还是太小了。

凌汐月为此直接将叠层兵器的收购价提高了三倍，令无数工匠疯狂钻研。可以预见，这类兵器日后必将流行开来，只是眼下仍难以改变现状。

其中四叠以上的兵器仅有三十把，全都赐给了统领级别的巡林卫；至于凌汐月自己，则使用仙器。她曾向姜明索要几件品阶稍弱的仙道法宝，却被姜明拒绝了：

“我们使用仙道法宝，是因为它们能大幅提升我们的实力，是为了实力而用。可是巡林卫若想要力量，直接修炼《九冥诀》便可；他们不是为了力量而战，而是为了武道的尊严而战。若将仙道法宝给了他们，反倒是对他们尊严的侮辱。”

毕竟论及修炼速度，姜明创下的众多功法里，没有一门能比得上《九冥诀》。所以即便削弱他们的力量，他们也不会选择外道之法来提升自身。

大部分叠层兵器都是双叠、三叠之器。凌汐月将其中一些品质上乘、选材精细的三叠兵器，赏赐给了在功法改良中做出卓越贡献之人；而那些材料上佳却未达要求的，则交由工匠们回炉重铸。

在凌汐月赏赐的刺激下，那些天赋出众、又富于创造之才的人，纷纷将心力投入到探究功法本质之中。毕竟无论是创新还是改造，只要能把原有功法发挥出原本不具备的威力，凌汐月便会降下赏赐。

当然，贡献越大，赏赐便越丰厚。

虽说眼下不过是武装了三千名巡林卫，却已足够掀起一场战争。而战争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不断挑衅冷家麾下的萧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