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ন পরিবারের আদিপুরুষ
“老祖宗,救命啊!”
“祖父,请您现身救我们一命吧。”
“老祖宗,我们为家族做牛做马,没日没夜地操劳,还请您看在我们为家族付出的份上,为我们说几句好话。”
几位虚境强者不顾颜面地跪在一间茅草屋前,不断磕头。
“朱老弟,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了?”一位两鬓斑白、身着破旧布衣的半老之人从茅草屋中走出,看向那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
“向圣武候投诚时慢了一步,而且还欠下了不杀之恩。虽然圣武候宽宏大量,不计较这些小事,但我却不能不在乎圣武候的想法。”名为朱安世的中年人拱手说道。
当杀而不杀,是为恩。虽非救命之恩,但若对方能杀你而不杀,你若不知报答,那么将来一旦有难,将不会有任何人伸出援手。因为这种人,即便你救了他,他也不会当回事。
所以,既然云虚尽饶了他一命,他便要报答。以死相报对他而言或许有些困难,但这种需要圣境强者跑腿办的事,他还是能代劳的。其余圣境强者也明白其中的门道,因此没人与他争抢。
“老祖宗……”一位虚境强者正欲开口,却见安家老祖抬手示意他噤声。
“此事的原委,我已尽知。”安祖淡淡说道。
几位虚境强者低下头,不敢再言。既然老祖已经知晓,接下来的事便全看老祖的决断与交涉了。
“朱安世,你为圣武候效力颇多,对于那套新的功法有何评价?”安家老祖问道。
几位虚境强者见老祖避而不谈他们的事情,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催促,只能掐着掌心,等待这场闲聊结束。
“新的武道功法神妙异常,非绝世天才无法创出。”朱安世回道。
“那么,圣武候对待各家族培养的天才又是如何?”安家老祖再次问道。
“圣武候慈悲为怀,只要进入‘圣堂’,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因出身而区别对待。只是世家子弟的底子确实更好,平民中鲜有能出头的人。”朱安世说道,“圣武候将武道功法传遍天下,可即便《九冥诀》普及,平民依然是平民,世家依然是世家。就算有所更迭,这世道依旧如故。”
《九冥诀》虽人人都有机会修炼,但其中的神妙与经验,需要一代代积累,而世家在此方面的优势极大。平民因基数庞大,常有天才涌现,却因走错路而陨落者比比皆是。因此,想要动摇世家的地位,实属艰难。更令人叹息的是,有些平民虽看不惯世家,但当自己成为强者后,又将自己的后人变成了世家子弟。
“公平也好,公平也好。”安家老祖连说了两遍,又问道,“我们毕竟无法修炼新功法了。若有几位媲美圣境的存在指导,后辈成就虚境的可能性总会大一些。大一点点就够了。做人啊,不能不贪,也不能太贪。”
不能不贪,是因为所有机会都要靠自己争取;不能太贪,是要量力而行。他虽未明说,但个中道理,众人都心知肚明。
几位俯首的虚境强者心中一片冰凉。
正欲开口,安家老祖又道:“安家的小辈们在圣堂学习如何?听话吗?”
朱安世犹豫片刻,道:“安家的人多了,不免良莠不齐。有的机灵,有的踏实,但有的……”
“但说无妨。”
“有的进了圣堂这般天才云集的地方,依然改不了世家习气。”朱安世道。
安家老祖闭目沉思,片刻后睁眼道:“世家习气也分人。对普通人摆架子,可以少些麻烦;但对同层次的人摆架子,这种人活不久。既然活不久,就别浪费名额了。”
“安家的名额,还是由安家自己做主。只要送来的人不差,不坠了圣堂的名声即可。”朱安世道。这些话本不该由他说,但他深知圣武候的底线与喜好,若为这点小事再去请示,反而会引起她的不悦。
“这树啊,根扎得深才能长得快,长得直才能长得高。要是长歪了,不但自己毁了,旁边的树苗也长不好了。”安家老祖走到一棵歪脖子树前,“还好,我们的树苗有很多,比别人的都多,照顾也多。这人,和树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安兄言之有理。”朱安世点头称是。
“还好,我还有时间。不过时间再多,也不能浪费。”安家老祖道,“如果安家子弟品行端正,即便将来不能成为支柱,也能帮衬家主打理琐事。若是品行不端,恐怕连幼苗要喝的水都要抢夺吧!”
安家众虚境强者并非笨蛋,他们听出了老祖的言外之意:这是要用他们的命,来换取安家的未来!
“圣武候派人送了一些东西给我,我对那个能让垂暮老人发挥出年轻时实力的法门颇感兴趣,不知有没有机会用到。”安家老祖说完,径直走进茅草屋,不再过问外界之事。
朱安世投去敬佩的目光。他明白安家老祖最后那番话的意思:若圣武候有需要,他愿不顾性命为圣武候最后出手一次。
一个老死的圣境,其家族成员在其死后必遭打压;但一个为圣武候战死的圣境,圣武候定会善待其后代。他表明了愿为后辈而死的决心。连他这般境界都可以为家族牺牲,那么那几个打着家族旗号为自己谋利的人,就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为了家族,你竟愿付出到这等地步!”在向安家老祖表示敬意后,他看向那几个蛀虫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身为虚境,却还像个只知汲取养分的幼童,这种人死不足惜!
“不好,快逃!”
几人见老祖已放弃他们,心如死灰。但在感受到圣境的杀意后,求生本能仍驱使着他们亡命奔逃。
“你们如果真的逃了,那我可就真对不起安兄了。”
朱安世周身形成了一道天地之力的牢笼,阻断了众人的退路。虽然圣境的天地牢笼并非不可破,但虚境想要在破开牢笼的同时抵挡圣境的攻势,绝无可能。
若其中几人拼死拖住圣境,或许还有人能逃脱,但这群自私自利的蛀虫,怎会为了他人牺牲性命?
一盏茶后,朱安世擦净长剑,收回剑鞘。临走前,他暗自思忖:难道安家老祖是看清了这群蛀虫的本质,才明白了品行的重要性吗?这或许才是他下定决心牺牲这几位虚境的根本原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他不违背圣武候的命令即可。
此后的一个月里,安家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所有仗着圣境撑腰而冥顽不灵的人都被直接处死,圣武候可没时间浪费在处置他们上。
经此风波,圣武候的三道命令在南区推广得愈发迅速。不仅无人敢阻拦或阳奉阴违,即便是不积极响应的人也心生恐惧,生怕触怒圣武候。连圣境强者都低头了,他们自然不敢再有其他心思。
在南区变革之际,东洲的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