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ষট্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য়া করে মহিলাশ্রেষ্ঠীকে সম্মাননা-উপাধি প্রদান করা হোক

সহস্র বছরের বৌদ্ধিক সাধনা রঙিন জীবনের পথে বাতাসের ইশারা 2871শব্দ 2026-03-05 01:40:02

萧玄策向来悲观,早就料到自己终有一日会兵败身陷,眼下这场低头服输,不过是他原先就预料过的一种结局罢了。

他很早便听说过,衡阳城里有三尊谁也招惹不起的存在:一位是虚境无敌的云虚尽,一位是深浅莫测、却能一招斩杀虚境的姜明,另一位则是能将这两人收归麾下的绝世佳人凌汐月。

凌汐月的实力无人知晓,可据他们从衡阳城里打探来的消息,云虚尽与姜明和城主府之间唯一的牵连,便是凌汐月。因而他们推断,正是这位少女让那二人为衡阳城效命。直到今日,他亲眼见识到凌汐月隔着数十丈距离便取虚境强者性命,才骤然明白——这位凌汐月,才是衡阳城真正最可怕的战力。

向这样的强者投降,似乎也并不丢人。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投降竟会被拒绝。堂堂虚境强者、萧氏族长,竟然向一个小女子低头都被拒了,甚至还被说成毫无价值!

“你自己想想,就你这点本事,我空着手都能一招解决你。你这些手下的战力你心里也清楚,他们到了战场上,除了浪费我们挥刀的时间,半点用处也没有,除了白白耗粮,还能有什么用?”凌汐月道。

萧玄策周围的心腹们脸上顿时浮起怒意,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开口。因为凌汐月说得实在太对了,他们根本不是巡林卫的一合之敌,即便说是拖延,也只是拖延巡林卫挥刀的时间罢了。

我明白了,她一定是想要我拿出投诚的凭证。太久没有向人低头,哪怕面对那位存在,我也总能进退有据,竟忽略了自己的性命早已握在别人手中。

萧玄策若有所悟,误以为自己猜中了凌汐月的心思,连忙道:“我毕竟还是萧氏族长。若是拿我作为缘由,你们便有了接管萧氏势力的借口。”

借口,是极重要的东西。不仅是为了给出征的将士一个出兵的名目,更重要的是,为对方的投降寻一个理由。

若是没有借口便贸然出兵,将士们很容易觉得自己拼死作战,不过是为了满足统治者一己私欲,士气难免低落。若能找一个正义的名目,比如说萧氏领地的兵马假扮盗匪来衡阳城劫掠,那么军心便会高涨许多。

同样地,如果萧氏的兵卒知道对方是冲着劫掠或吞并而来,不少人都会选择死战,剩下的人也会被裹挟着一同抵御外敌。可若来者是萧氏家主,那性质就变成了萧氏内部之事,他们的反抗之心便会淡得多,处于劣势时也更容易投降。

如今萧家的军队刚刚败退,他投降的消息还未传开,中间可操作的余地极大。若能抢先回去,把那些人扣成叛党,也并非没有可能。

凌汐月好歹也是城主之女,虽然经验不足,却也多少懂得这些道理。可她还是觉得萧玄策这投降未免也太过干脆了:

“你好歹也是萧氏族长,就这么轻易投降了,还如此果断地出卖自己的家族,这种人品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啊!”

萧玄策道:“以大小姐的实力,何必担心在下会生出反意?即便在下有不臣之心,也挡不住大小姐那惊天一剑。”

凌汐月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觉得萧玄策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就算此人人品不佳,她身边还有姜明和云虚尽在,杀一个萧玄策,谁也用不着第二剑。

姜明在心里摇了摇头,走到凌汐月身边,对萧玄策问道:“冷家有圣境存在,你们萧家竟还敢去攻打冷家。若没有对付那位圣境的手段,绝不可能如此。把你的底牌说出来。”

萧玄策答道:“这是九冥域一位大人物的命令。他的目的,就是图谋冷家的那位圣境存在。我们的任务,便是逼那位圣境出手。只要他一出手,后面的事自然交给那位大人处理便是。”

“你们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姜明有些难以置信。

“是。”

萧玄策低着头,声音也沉了下去。

“我们只知道一件事——他有能力覆灭我们萧家。”

凌汐月眼前一亮:“我们也有圣境的实力,是不是也能直接从上层下手,不必兴师动众,就让这些势力直接投降?”

姜明看了她一眼,道:“不兴刀兵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个圣境毫无根基,反倒成了最好猎杀的目标。那个不知名的人也是一样。他之所以只表明自己来自九冥域,而不暴露具体身份,也是这个道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的根基还是太浅了。”凌汐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彻底的独行者很可怕,势力庞大的人同样可怕。可若是明明手握势力,却偏要做独行者该做的事,那便活不长久。

他们如今的实力,放在虚境这一层次堪称奇迹;可若不论境界,只看圣境的领域,便还显得弱了许多。究竟处在什么位置,还有待观察。

姜明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又像只是错觉。

若是从前的他,绝不会这样想,而是会借助仙道手段去寻求启示。只是如今转修武道之后,他也在慢慢摆脱仙道的习惯了。

萧玄策则在暗中松了口气。只要自身还有价值,活下去便不难,关键看自己该怎样去解释、去发挥这份价值。

凌汐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你的投降了。”

萧玄策立刻道:“萧玄策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汐月摆了摆手:“不必赴汤蹈火。我只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只要你办成了,哪怕你之后反叛,也无妨。”

萧玄策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冷家眼下的处境。

果然,凌汐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把你们家族里那些故意把无辜者逼成盗匪的人,全部杀光。至于他们是替谁做事,我不管;只要参与了这件事的,统统处以死刑。”

萧玄策眼中一片绝望:“这是要亡我萧家啊!”

“冷家这么做了,也没灭亡。你们萧家这么做,难道就会灭亡不成?”凌汐月没有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姜明补了一句:“没要你们萧家灭族,已经算是对你们的恩赐了,你还不知感恩吗?而且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只不过有你的帮忙,我们处理起来会轻松一些罢了。”

见萧玄策仍未立刻答应,凌汐月又道:“你手下这些兵,战力太差,除了白白耗粮,几乎毫无用处。哦,也不全然无用,若是拉去做苦力开荒,倒还有几分价值。若你不同意,他们的性命,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萧玄策心中一寒,明白这已是凌汐月最后的通牒。对他而言,这些士兵不过是私产,没了也只是心疼,却还不至于为了他们赌上萧氏的根基。凌汐月这么做,不过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能向手下交代的台阶而已。

想到这里,萧玄策道:“属下遵命,只是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凌汐月大方地道。反正说了,她也未必会答应。

萧玄策道:“还请大小姐裂土封侯。”

圣境强者,可以受人尊称为圣,也可以受封裂土封侯,只是真正这样做的人并不多。凌汐月的实力对于虚境来说,已比圣境还要可怖,裂土封侯似乎也并无不可。

“为什么?”凌汐月有些不解,不明白萧玄策为何会提这样一个要求。

萧玄策答道:“萧家可以不要脸,但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我们不要脸。若是圣侯的命令,萧家可以低头认输;可若是衡阳城大小姐的逼迫,那么萧家誓死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