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বিশ: তিনটি দুর্বলতা
“三个无法弥补的破绽！”魏破军有些惊讶，连杜河山也放缓了杀敌的速度，向几人靠拢过来。
既然姜明断言这些是无法弥补的破绽，那么即便对手知晓了应对之策，也定然无计可施。
“第一个破绽，便是那绝对的阶级制度，即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盲目服从！”
姜明说着，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竟与苏察儿有了七分神似，连气息都几乎如出一辙。那些正向几人扑来的黑翅怪物身形瞬间一滞，随即停了下来。
“你竟能模拟我的气息？不，这不可能！它们并非仅凭气息来分辨敌友！”苏察儿隐藏在众多怪物身后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如果这些怪物不再听命于他，他又该如何应对眼前的这几个人？
“姜小友模拟气息的手段当真是神妙无比。”杜河山赞叹道，“若此法能广为流传，这些怪物也就不足为惧了。”
姜明摇了摇头，道：“他没说错，这些怪物确实不仅靠气息辨别敌友，而且我也并不会模拟气息的能力。”
“姜小友此言何意？”魏破军不解地问。
姜明从袖中取出一团黑色的火焰，道：“苏察儿与我交手时，曾使用过两把黑色弯刀，这弯刀能化作火焰，便是此物；而他现在手中那杆长枪，想必也是以此物所化。”
“原来他能驱使这些怪物，竟是靠这种东西。”杜河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隐有精芒闪烁。
“此物我无法驱动，更无法将其化作神兵利器，但激发其中一部分气息，令这些怪物退避三舍还是能做到的。”姜明解释道。
苏察儿面色铁青，双眼赤红，恨不得立刻将姜明碎尸万段，但他深知此时鲁莽冲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此等妙用。”杜河山好奇地问道。
“若不想变成他那副模样，最好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姜明的目光落在苏察儿身上，接着说道：“你的气血之强，生平仅见。虽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天道法则不可违。气血越是旺盛，平时生存所需吞噬的血肉便越多。以你这般强大的气血，恐怕每日仅维持生命，就需要消耗一名丹道巅峰强者的全部气血吧！若一旦动起手来，消耗只会更加惊人。”
苏察儿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之前的狰狞消失不见，反而默默地听着姜明继续说下去。
“如此可怕的消耗，唯有通过上位者的绝对统治，强迫下位者服从，才能让你们无需每日为觅食而奔波。但这同时也成了你们的死穴。只要多出几个像你这样的存在，整个魔域的体系就会不攻自破。为了防止被饿死，你们同阶层之间必然会自相残杀，最终走向毁灭。换言之，你们自诞生之日起，便注定了要走向灭亡。”
杜河山猛地打了个寒颤，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凌汐月见状道：“前辈先前消耗过大，神智难免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还请前辈歇息片刻，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好。”
杜河山赞许地看了凌汐月一眼，微微颔首，随后束手而立，不再言语。
他确实曾因某些原因动了不该有的念头，那并非是被迷失了心智，而是内心对力量的本能渴望在作祟。然而，世间没有任何力量的获得是不需要代价的，获取得越快，代价便越沉重。他先前未曾深想，而姜明的话则是在警醒他。
至于凌汐月，他认为这个小姑娘看穿了他的心思，却选择了包容与原谅，确实是一位合格的上位者。
“第二个无法弥补的破绽，就是贪婪！在吞噬与杀敌之间，它们永远会优先选择吞噬血肉，以壮大自身。”
姜明手中的威压陡然增强，众多黑翅怪物纷纷从空中坠落。他趁机逼近苏察儿，苏察儿大惊，连忙闪躲，但失去了众多怪物的牵制，他在速度上又怎是姜明的对手。
苏察儿对准姜明刺出一枪，却未感受到刺入躯体的触感，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他的左臂竟被姜明生生切下，握在手中。
苏察儿眼中闪过一抹果决的戾色，正欲将左臂自爆，姜明却嘲讽地看着他：“你以为同样的招数用两次，我还会没有防备吗？”
话音刚落，姜明手中的手臂便被细碎的剑气搅成粉碎，化作漫天血水与肉泥。
苏察儿眼中流下两道血泪，厉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既然每一块血肉中都有你的精神印记，离开身体后你仍能掌控，那么顺着这股联系直接攻击你的本体，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吧！”
姜明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许多大势力的统治者为了保护财富而花费更多的财富去修筑宝库、派遣守卫，却忘了只有花出去的财富才有价值。这样的势力终将被时间淘汰。你用精神印记保护血肉的做法，与他们如出一辙。”
说着，姜明扬手一挥，将那搅碎的血肉撒向群魔。那些黑翅怪物见到血肉残片，纷纷疯狂争抢，甚至为了争夺一点血肉，毫不留情地对同类下死手。
“这些贪婪成性的怪物，虽有着对上位者的服从，却也时刻渴望着成为上位者。这本是优势，让它们诞生王族的几率大增，但对更高位者血肉的渴望，却会引发逆反效果。”
姜明面无表情道：“接下来，便是你们自相残杀的时间了。”
“我们自相残杀？”苏察儿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他发现那些吞噬了他血肉的“王族”怪物气息开始暴涨，虽与他仍有天地之差，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已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它们本该绝对服从，但在分食了他的血肉后，竟流露出极度的渴望，令他毛骨悚然：“你……你们想做什么？既然吃了我的血肉变强了，还不快去杀敌！”
“它们不会那样做的。在杀敌与吞噬血肉之间，它们永远会优先选择吞噬。其中吞噬了上位者血肉者，有一定概率晋级。即便晋级失败，也会拥有进化的潜能，并彻底失去对上位者的恐惧。在它们完全进化成上位者之前，它们会不断向原上位者发起挑战，直到成功或死亡。”
随着姜明的讲解，那些吞噬了苏察儿血肉的怪物怪叫着扑向苏察儿，与他扭打在一起。它们不顾一切地撕咬着这个曾经的统领者，试图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血肉以完成进化。
在苏察儿与怪物们自相残杀时，姜明也未闲着，不时斩出几道剑气，从苏察儿身上割下更多的血肉，抛给那些怪物吞噬。
杜河山早已冷汗淋漓。如果自己选错了路，是否也会落得苏察儿这般下场？而且，姜明一共发现了三个致命破绽，还有一个是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些原本令他感到威胁无限的怪物，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察儿在血肉被吞噬的同时，也在不断吞噬怪物的血肉来修复伤势。然而，他的吞噬能力再强，也敌不过这么多怪物的围攻，更何况还有姜明在旁不断捣乱。
“姜明，如果你任由它们吞噬我，等它们变强之后，你们也难逃一死！”苏察儿凄厉地叫道。
凌汐月三人闻言神色微动，但仍看向姜明。苏察儿所言并非没有可能，一个苏察儿他们尚能应对，但若是一群超越王族的怪物，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担心，它们构不成威胁。”
姜明轻笑道，“因为，它们的第三个破绽，就是不懂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