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৮: কত দিলে চলবে?

দুর্ভিক্ষের বছরে আমি এক স্বার্থপর বৃদ্ধা হিসেবে জন্ম নিয়েছিলাম, আর এখন আমি অঢেল সম্পদের অধিকারী। নির্মল বাতাসে, সন্ধ্যা এখনো অনেক বাকি। 2368শব্দ 2026-04-01 06:29:01

柯慕青已经摸透了一些规则。商城系统估价为黄金单位的物品,似乎都无法直接进入商城外售界面,而是经由系统内部交易后,直接送达至指定部门。

“这两件东西我都要了。既然你不开价,那我就自己定吧。”

柯慕青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拾起,对庄天南说道:“东西我先带走,回去准备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太久,最多半个时辰,一会儿我就把交换的东西送来。”

庄天南对此并不在意,点头应允了。

柯慕青走出很远,绕过好几个弯道才停下。确认庄天南看不见自己后,她才放下心来。想到庄天南马车里那简陋的家当,她在准备水和粮食的同时,又额外添置了几身成衣和鞋袜,都是按照两人的身形选的尺码。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一些常用草药,如治疗风寒发热、腹泻的药物,以及补气益血的补品。

那两件价值二千两黄金的藏品,柯慕青已收入商城,只是尚未点击上架。

整理好满满一牛车的物资后,柯慕青更换了虚拟形象,化作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赶着牛车出发了。

庄天南的书童此时已经醒来,正贴着马匹,安抚着那头差点被主人杀掉取血救命的老马。庄天南则坐在车辕上,静心阅读。听到牛车声,两人纷纷抬头望去。

待牛车靠近,柯慕青让牛停下,跳下车向庄天南作揖道:“请问可是庄大哥?”

见庄天南下车回礼,柯慕青笑着说道:“家父让我把这些东西送来,说是和庄大哥约好的以物换物。家父拿了您的宝贝便改道去了别处,特意嘱咐我来跑这一趟。”

柯慕青拍了拍牛车,“车上的东西都是家父交代的,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家父还让我带话,说前头路口有个老朋友正随押送流放犯人的队伍往岭南去,若你们同路,正好有个照应。杨家婶子柯慕青与家父相识,若路上有什么需要,可托她联系家父。”

“家父千叮万嘱,一定要我告诉庄大哥,他特别欣赏您的诗画。往后若有新作,定要替他留着,不论想要什么,只管开口与他换。”

柯慕青接着道:“这牛车也一并留给你们,若是用不上了,到了前头的城里,庄大哥可以将牛车换成银钱。”

说完,柯慕青便模仿少年的姿态,与庄天南摆摆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庄天南出声挽留,柯慕青却走得更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庄天南与书童已滴水未进数日,身体虚弱,自然追不上柯慕青,片刻后只得作罢,返回车边。

“主子,这一牛车的东西,您究竟是用什么换来的?”书童拍着一麻袋粮食,惊叹道,“您摸摸看,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粮食啊。”

庄天南拍了拍车后的大水缸,“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出手竟如此阔绰。”

庄天南对书童笑道:“我若告诉你,只用了一幅画和一本诗集就换回了这些,你信吗?”

书童愣住:“主子,您莫不是遇见书痴了?”

庄天南回想起那少年的叮嘱,笑了笑:“想来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主仆二人将牛车上的东西往马车上搬,整理时才发现,除了物资之外,还有一个布袋装着一千两银子。这着实把庄天南惊住了。转念一想,他已被革职,不再是筼县县令,这钱自然算不得贿赂。想来是那位不知名姓的仁者,因认出他的身份才慷慨相赠。

“主子,都说好人有好报,我现在信了。”书童看着银子,由衷地替主人感到高兴,“当初您离开筼县时,百姓们十里相送。本以为回乡路上要饿死渴死,没想到竟遇见了如此慷慨的好心人。”

书童感慨道:“定是那位老爷听闻了您是清廉好官,这才分外敬重,出手相助,助您度过难关。”

“主子,有了这些粮食和银钱,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回乡途中饿死渴死了。”

“为官不为民,那便愧对圣贤书。我不过是做了父母官分内之事罢了。”庄天南感叹道,“一日为县令,便要尽一日之责。如今被革职也好,往后我便是庄天南,不再是庄大人。如今朝廷昏庸,外戚专权,乱世将至,我一个农家出身的读书人,又能承担什么呢?”

他不过是万千尘埃中,那个险些自身难保的普通人罢了。即便如此告诫自己,他心中仍忍不住长叹一声。少年时那壮志凌云的抱负,最终都藏在了这声叹息里。

柯慕青离开后又去山里转了一圈,既没寻到紫云兰,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回去了。这也难怪,久旱之下,娇贵的草木早已枯死,剩下的若非有毒便是能吃的,也早已被人挖了个干净,哪还有捡漏的机会。

柯慕青回到营地时,衙役与村民的冲突尚未平息,但去县衙求援的人已经回来了。

那人独自去,又独自归。

“县衙的人说城里事务繁忙,抽不出人手处理我们这边的事。还说我们这里也有衙役,让我们自行解决,别去烦他们。”

殷堂说话时神情十分无奈,“去求援的同僚回来时脸色铁青,想必在县衙受了不少气,被那些人刻薄的话语伤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一直僵持下去?”周娘子担忧道,“如果我们分给他们一些水和粮食,行得通吗?”

“怎么行得通?”殷堂摇头,“给多少才算够?那一个村的人都在那,给谁不给谁?给一个还是十个百个?还是全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