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ত্মনিবেদনে ব্যর্থতা
秦有福将考察结果上报后，考察组派人前来查看了选定的三块土地。对方并无异议，洛水村的试验点很快便正式确定了下来。
除了考察组全程参与外，农科院和农业大学也调派了许多人手协助。齐楚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驻扎在洛水村。这不仅是因为苏清云的存在，更重要的原因是洛水村的试验点位于洛水县几个试验点的中心，一旦其他地方出现突发状况，他能方便地赶过去。
试验点既定，后续准备工作迅速展开。由农学生、农业专家及当地农民组成的实验组正式成立，除去村民，共有十余人。秦有福为了妥善安置众人，特地协调出村小学的宿舍。所幸当初建校时考虑周全，宿舍空间并不紧张。众人对崭新的宿舍十分满意，便在此安营扎寨。
主持工作的依然是齐楚。众人简单安顿后便召开了会议。
“村里马上就要春耕，地已经翻好，紧接着就是播种。我们的麦种也要尽快下地，尽量与村民保持相同的节奏，这样才能准确对比出差异。这方面我们需要虚心向负责的村民请教，毕竟他们才是最熟悉这片土地的人。”
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齐楚指着黑板上的三块土地示意图说道。这块黑板也是秦有福找来的，齐楚对此很满意，认为洛水村非常配合工作，这将减少后续合作中许多不必要的矛盾。
“虽然请了村民帮忙，但播种工作大家必须亲力亲为。”齐楚温和地说道，“我们都是农业工作者，对麦种从播种到收获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烂熟于心，大家没问题吧？”
这番话更多是象征性的询问。大家都是农学出身，没人会抗拒下地，即便是新加入的农学生也毫无怨言。组里来了四名农学生，两男两女，他们兴奋不已。对他们而言，能有机会跟随这些农业大佬做实验实属难得，自然倍加珍惜。此刻四人正兴奋地做着笔记，生怕错过任何学习机会，听见齐楚问话，立刻像捣蒜般点头。
齐楚笑了笑，接着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按之前的安排开始工作，有异议吗？”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好，那大家都去忙吧。”
时间紧迫，齐楚不再废话，散会后便让众人分头行动，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整理繁杂的资料。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齐楚头也不抬道：“请进。”他以为是组内成员回来了。
“是齐组长吧？你好你好。”
听到陌生的声音，齐楚抬起头，看着面前满脸堆笑的年轻男人，疑惑地问：“你是？”
年轻男人笑容愈发灿烂，弯着腰道：“齐组长你好，我是从海市下放到这里的知青，我叫于岩。”
“哦，你好。”齐楚放下资料，眼神中仍带着疑惑。
“是这样，齐组长。”于岩笑容不变，“我们知青现在在村里做些杂活，但我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我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想为这里做点有意义的实事。”
“比如呢？”齐楚靠在木椅上，笑着问道，心中已有预感。
“所以，您看我能不能有个机会进实验组工作？”于岩终于说明了来意。
齐楚预料之中地点点头：“你是说想进我们的实验组，对吧？”
“对对对。”于岩连连点头。
“那这样吧，”齐楚想了想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就让你进组。”
“您请问。”于岩迫不及待。
“你有钻研过农学吗？”齐楚带着微笑温和地问。
于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但我可以学，我相信我的学习能力。”
齐楚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笑意未减，继续问：“那你了解麦子的播种、养护、施肥和收成吗？”
于岩笑容更勉强了些，语气苍白道：“这些我都可以学的。”
齐楚轻笑一声：“既然你什么都需要学，我为什么要选你，而不选那些本就会这些的人呢？给我一个理由，难道就因为你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
虽然没有嘲讽，却让对方感到自惭形秽。于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齐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嫌他一窍不通。
“农学方面有专业的专家和农学生，田间地头有负责的村民。”齐楚语气平淡地继续，“暂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请回吧。”
齐楚下了逐客令。于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听完这话，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得意什么？不就是一个负责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砚哥，于岩回来了。”见于岩脸色难看地回来，有知青幸灾乐祸地对宋砚说道，“看他那脸色，就知道没好结果。”
其他知青早就知道于岩的心思，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此刻看他铩羽而归，不少人失望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下没戏了。
宋砚看了阴沉着脸的于岩一眼，“做自己的事吧，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踏踏实实就行了。”他语气平静，仿佛毫不在意。
自从上次与苏清云交谈后，宋砚心中压抑迷茫的情绪消散了许多。他内心生出一种奇怪的期待，虽然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在期待什么，但那种心安的感觉让他觉得奇妙。
宋砚身边的人向来听他的，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便歇了心思。
但总有心比天高之辈，比如林见风。
自从上次潘芳芳的家人闹过一场后，林见风采取了迂回战术，先让潘芳芳安抚好家人，后续再做打算。但直接后果是他的生活变得拮据起来。以前跟潘芳芳在一起时，吃穿用度都有人担着，现在减少接触后，他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林见风最近过得颇为难受。
试验点成立后，他倒没指望能进组工作。毕竟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秦有福等人早已视他为毒瘤，怎么可能让他负责如此重要的工作？
林见风的目光盯上了那几名农学生，更准确地说，是那两名女学生。在他看来，无论是苏清云、夏秋还是潘芳芳，都不过是农村女孩，除了能提供些吃穿，别无他用。
但这两个大城市来的学生不同。在这个年代，能读大学的女生家庭背景肯定不简单。哪怕能勾搭上其中一个，别说改善生活，就是离开洛水村回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抱着这种美好的幻想，林见风走向田间，试图接近那两名正在干活的女生。
此刻，几名农学院的学生正在地里挥汗如雨。虽然村民们已经翻过地，但为了试验的严谨，他们仍需清理杂草，并按照规划重新整理。四名学生在一头，村民在另一头，向中间回合。虽是学生，干起活来却毫不含糊，两名女生也没叫过半声苦。初春的天气，几人已冒出热汗。
徐闻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喘匀气道：“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李文军指着埋头苦干的女生道：“你看看人家，都没喊累，咱们休息什么？”
“哥，这下承认比不过我们女生了吧？”埋头的李雯雯抬起头，得意道，“看看我和晓青做了多少，你们不行啊。”
她和李文军是兄妹，都学农学，这次一起被选入实验组。
“承认，承认。”李文军顺着她的话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嘛，既然你这么厉害，要不这半边也让你顶了？”
徐闻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行，就交给她们，我们歇会儿。”
“哥，闻哥，你们说什么呢！”李雯雯娇嗔地跺了跺脚。
她那娇俏的脸庞带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仿佛闪闪发光。林见风远远地看着，瞬间感觉心脏被击中了一样。
他喜欢这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