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ন্ধকার নামলে পাহাড়ে ওঠা
两人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山脚下。那群大婶还没走，见两个女孩儿下山，笑着打趣道：“清云，秋丫头，捡了多少菌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半背篓呢。”苏清云笑着回答，“我们也没敢全摘完，总得给其他人留点。待会儿你们也可以去看看，上面还有不少呢。”
她这话一出，那群大婶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这感情好，你这丫头真是懂事，那婶子就先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婶子，那我们就先走了。”苏清云告别道。
一点菌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反正最重要的猎物她们已经得手了。苏清云丝毫不担心猎物被发现，别说这几个大婶，就算是村里的精壮汉子，也不会爬到山上那么偏僻的位置去。
苏清云和夏秋走到分岔口，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通知家里人。
“奶，我回来了！”苏清云刚跨进院门，就迫不及待地喊道。
吴桂香从屋里出来，“回来了？冷不冷啊云云？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非要上山捡什么菌子，快进屋烤会儿火。”
“我看看，捡了多少？”吴桂香瞅了一眼她的筐，里面装着大半筐鸡枞菌，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收获还真不少，等会儿奶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吃。”
里屋的张心兰听到这话，暗自磨了磨牙。捡点蘑菇回来就要吃小鸡炖蘑菇，真是美得她！
苏清云探头看了一眼屋里烤火的几人，悄悄将奶奶拉到一旁。
“怎么了？”吴桂香一脸疑惑。
苏清云小声道：“奶，我跟秋秋还有别的收获。”
“啥收获？”吴桂香不明所以。
苏清云凑到奶奶耳边说道：“我跟秋秋在山上发现了猎物，有一头大黑猪，还有一头山羊。”
“啥！”吴桂香陡然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宝，你说的真的？别是诓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苏清云道，“奶，是真的。现在那大黑猪和山羊还躺在山上呢，我跟秋秋两个姑娘家弄不回来。”
吴桂香还是不敢相信，“这山上怎么会有这种大家伙？”以前倒是听说过有猛兽，可经历了那几年艰难的岁月，能吃的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虽说这几年没人上山了，但也不至于有这种大家伙吧？况且还一来就被清云她们碰上了。
等等，碰上？
吴桂香一脸严肃地瞪着她，“宝，你告诉奶，就算有黑猪和山羊，你和秋秋两个是怎么把那俩大家伙弄死的？”
“那大黑猪和山羊在打架，山羊输了，大黑猪也受了重伤。我跟秋秋刚好捡菌子路过，就撞见了，纯粹是运气好。”苏清云一一讲述。
吴桂香眯着眼睛看她，“两个都死了？那么巧？”
苏清云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几分，“大黑猪受了伤没死透，它靠在树边，被我从背后抹了脖子。”
“你说什么？！”吴桂香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乖巧的孙女，天杀的，她到底是哪来的胆子去对付那种野兽！
那大黑猪要是伤得不重反击怎么办？要是那一刀没能一击毙命，让它陷入狂躁怎么办？
吴桂香光是想想这些可能就胆战心惊，忍不住拍了苏清云几下，“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
“好了好了，奶，这不是没事儿吗？你知道我的，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当时那黑猪确实没了行动能力，我才敢下手的。”苏清云急忙讨饶，“您想想，咱们现在可是有好多肉了，够全家人吃好久呢。”
吴桂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肉肉肉，家里是少了你这一口肉吗？你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不对，你用什么动的手？”吴桂香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苏清云默默从筐里摸出了那把镰刀。
吴桂香瞧着那还沾着血的镰刀，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这丫头竟然是用镰刀抹了黑猪的脖子？真是……吴桂香一时竟找不到话来责骂她，只能忍着气又瞪了她一眼。这孩子怎么总是一声不吭地干大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深吸一口气，“猎物现在在哪儿？”
“就在山上，我们盖了厚实的草藏着的，怕引来其他野兽，也怕被别人发现。”她说得理所当然。
吴桂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本来就是她家云云发现的，自然归她们家，可没那么大方让村里人都来分一杯羹。
“夏秋那丫头呢？”
“她也回去告诉家里人了。”
吴桂香点点头，夏家的人品还不错，两家分了肉也不会出去显摆。
她细细思索了一下，白天肯定是不能上山的，人多眼杂，万一被发现了，怕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云云，这样，你去跟夏家说一声，两家吃完晚饭，等天黑了再上山。咱们直接在山上把肉分了，再各自带回家，也不耽误工夫。”
听云云说，那猪起码有两三百斤，还有一只羊。先不说好不好弄下山，光是那股冲鼻的血腥气，就不可能瞒过附近的几户人家，所以直接在山上迅速分完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明白了。”苏清云又去夏家，将奶奶的话转达给了夏秋。
夏秋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奶也是这么说的。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山。”
“行。”
苏清云回家后，中午吃饭时，吴桂香什么都没说，苏清云见状也没开口。
午饭后，苏家人睡完午觉起来，苏大林出去遛弯了，苏清云在房间看书。几个妯娌聚在一起扯着布，准备做几件开春穿的衣裳。这些布料有的是之前苏爱民带回来的，也有上次苏清云从省城带回来的，都是好料子，李秀莲和张心兰摸着都爱不释手。
“这料子可真好。”张心兰摸了摸布料，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旧衣服，完全不是一种感觉，“摸着滑溜溜的。”以前的地主老爷恐怕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吧？
李秀莲笑道：“那当然了，这种料子在百货商店卖得可贵了。咱们也是托老三家里的福，才能用这么好的料子做衣服。”
张心兰没说话，心里却不觉得是托了老三的福。不就是几匹布吗？说得好像她们欠他多少一样。她从来没意识到，自己从未给这个家里贡献过任何东西。
秦英也在缝衣服，她拿了一块白底黄花的布料，想给苏清云做一条素雅的裙子，等天气热了穿。
吴桂香看着几个女人都在忙活，把家里的几个男人都喊到了院子一边。
“那是干啥呢？”张心兰看着几人出了屋到院里，好奇地望了一眼。
“娘说事儿吧？”李秀莲倒是不关心，她看向张心兰手里的红布，犹豫道，“心兰，我能不能跟你换一点这红色的布料，我想做朵花绣上去。”
“那可不成。”张心兰瞬间没了好奇心，“我这儿自己都不够用了，再说了，你给大哥和从军做衣服，两个大男人绣什么花儿啊？”
“我这是给思思做的呢。”李秀莲笑了笑。
“哟！”张心兰瞪大了眼，语气有些酸，“大嫂对儿媳妇还真好。”
李秀莲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不对我儿媳妇好，还能对谁儿媳妇好？相信心兰你以后也会这么做的。”
秦英没忍住弯了弯嘴角。明知道二嫂现在最愁的就是从文从武两兄弟的婚事，大嫂这话不就是往二嫂心窝子里戳吗？
果然，张心兰被李秀莲这软刀子戳得脸都绿了，也没心思再想别的。
院里，吴桂香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晚上吃完饭，看着天黑了，咱们一起上山。”
三兄弟面面相觑，“娘，上山干啥？还非得晚上去。”
吴桂香声音压得更低，“上山当然是有要紧事。”
苏爱民无奈道：“娘，您大点声，别人听不见。”
吴桂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云云那丫头，今天和夏家那闺女又搞了大动静。她俩今天早上去山上捡菌子，打到了俩猎物，还藏在山上呢，咱们晚上去弄回来。”
“啥？”苏爱国张大嘴，“她俩小姑娘打猎？”
苏爱党问：“娘，打猎不就是兔子野鸡之类的吗？怎么还得晚上去？”
“我说你们俩是榆木脑袋就是榆木脑袋。”吴桂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都说了让我们去弄，要是寻常兔子野鸡，她俩自己还能弄不回来？”
苏爱民皱眉，“娘，到底是啥？”
“我说了，你们可别叫唤。”
“好。”
吴桂香顿了顿，说道：“是一头大黑猪，还有一只山羊。”
“啥！”三兄弟异口同声。
“我都说了别叫！”吴桂香磨了磨牙，“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晚上咱们就上山，夏家的人也去，咱们直接在山上把肉分了再带回来，免得惊动了村里人。”
三兄弟还没反应过来，表情显得有些恍惚。
“云云和夏家那丫头打了一头野猪还有一只山羊？”
这听着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苏爱民表情变了又变，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家闺女的安全，他转身进了屋，准备询问苏清云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