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আবর্জনার মাঠ
盖伦吩咐随船同行的水手驶向哥亚王城，自己却只带着娜美，独自踏入了风车村后方那片无边无际的丛林。
哥亚王国的这片林地，可不是什么寻常树林，而是海贼世界里效率最高、质量最优的新手试炼场。
只要报出那些曾在这张地图上磨砺过的强者之名，便足以把世上九成九的人吓得心胆俱裂：
海军英雄卡普、革命军领袖龙、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艾斯、未来的海贼王……呃……未来的航海王路飞。
能够托举这些强者腾飞、为他们的起点提供磨炼，这片丛林又岂会简单？
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之中，竟孕育着足以让地球生态学家三观尽碎的生态体系：
其中不仅有巨虎、巨狮、巨熊等超大型哺乳动物，还有巨蟒、巨型昆虫、巨鳄、巨鹰隼等各类生灵。
这些战力惊人的大型野兽，以一种极不科学的方式密集聚居在一起，让这片辽阔森林骤然显得逼仄狭窄，也更添几分凶险。
可在主角面前，这里不过是新手村外的一张练级地图。
路飞、艾斯年纪轻轻便能在其中来去自如，盖伦自然更不会畏惧这片充满野生经验值的森林。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林间道路难以辨识；但有熟记哥亚王国地形图、又精通辨别方向的娜美在，盖伦当然不必担心迷路。
一天后，风车村与哥亚王城之间的森林中。
“劳伦特心眼刀！”
盖伦施出一式魔改版的劳伦特心眼刀，挥剑斩出一道宽阔剑气，将远处横亘在树干上的巨蟒拦腰斩断。
一大波相当于十几个海贼杂兵的经验值立刻到账，盖伦距离升到八级又近了一步。
而在盖伦身旁，还横着一头被打得半身不遂的大老虎，和一条奄奄一息的大鳄鱼。
“唉……”
望着这两头已然落入囊中的猎物，盖伦却有些不满足地叹道：
“野怪越来越少了！”
这片丛林里的野兽确实多得不合常理，可这些野兽也有着一种极其敏锐的本能感知。
盖伦昨天刚踏入这片丛林时，还能轻而易举地碰上许多成群结队的大型野怪前来袭击。
等他斩杀了不少动物之后，便再难遇见主动送上门来的野兽了。
也许是盖伦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也许是强大生物天然携带的压迫感；那些动物一嗅到盖伦的气味，便逃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到了第二天，盖伦纵然全力搜寻，也只能碰上寥寥几头猎物。
而看到盖伦大剑上的血迹，匍匐在盖伦身边等死的大老虎和大鳄鱼纷纷露出惊恐之色，硕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别杀我”的哀求。
这个世界上的动物不仅体型大得超乎想象，更是个个都拥有不输人类孩童的智慧。
因此，它们都能以极为人性化的方式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看见两头猎物眼中的恳求，盖伦眼中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盖伦只是冷冷看了它们一眼，又指着那只大老虎说道：
“你，过来！”
大老虎立刻浑身一哆嗦，又畏畏缩缩地把那颗比盖伦整个人还大的脑袋凑了过来。
盖伦默默伸出手，抚上了大老虎的下巴。
触感极佳，就像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猫。
“咳咳……”
盖伦满意地揉着大猫的皮毛，又说道：
“你走吧，我不杀你。”
大老虎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又伸出长舌轻轻舔了舔盖伦的手，最后才摇着尾巴快步离去。
“吼吼？”
看着难兄难弟般的老虎离开，大鳄鱼望眼欲穿。
它试探着悄悄挪步想走，却被一柄染血的大剑拦在了面前。
“吼吼吼？”
大鳄鱼用极具人性化的眼神流露出畏惧与不解。
盖伦默默举起剑，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不能走！你跟大老虎不一样。”
“它长得比你可爱。”
收下大鳄鱼的经验之后，盖伦继续在娜美的指引下，向着王城方向穿行于森林之中。
娜美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带路，脸色很不好看。
从昨天开始，娜美就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在盖伦面前闷闷生气。
盖伦不太明白，只能小心翼翼地顾着娜美的情绪，一直安静地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沉默着在森林里走了许久，娜美终于开口：
“按地图上的距离算，我们应该很快就要走出这片丛林了。”
娜美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友善，但她仍尽心尽力地扮演着盖伦的活地图：
“可是前面有一大片区域，既不是王城，也不是森林。”
“那里在地图上根本没有标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盖伦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娜美的话，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地名：“难道是……不确定物终点站？”
“不确定物终点站？”
娜美困惑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盖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带着娜美加快脚步，朝前方赶去。
很快，沿途的树木开始枯黄腐朽，野生动物也变得踪影全无。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一股浓烈的恶臭便如浪潮般扑面而来。
娜美不适地捂住鼻子，翻过眼前的小山头，随即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远处是哥亚王城那高大瑰丽的城墙，而城墙之外，却是无数连绵不绝的小山。
这些“小山”，全都是由各类垃圾堆砌而成。
蝇虫环绕，恶臭冲天，垃圾与尘土搅作一团，脏乱得令人无从下脚。
可偏偏就在这样恶劣到了极点的环境里，娜美竟还能看见许许多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脸色枯黄的人，在垃圾堆中艰难度日。
他们在垃圾堆里翻翻捡捡，遇到稍微能用的东西便欣喜若狂。
生活已然如此艰难，暴力与血腥却仍在这片废土之中发酵滋长。
娜美随意望去，便能看见不少拾荒者正拼死械斗：
他们互相打得头破血流，争夺的东西似乎也不过是些垃圾。
看着这宛如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娜美心头一紧，低声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盖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这里就是不确定物终点站，是哥亚王国隔离社会所结出的恶果。”
“那些贵族为了维持哥亚王城内的洁净与秩序，就把垃圾和被视作垃圾的‘下等人’，全都赶到了这里。”
尽管对眼前的景象早有预料，但真正亲眼目睹这片垃圾场之后，盖伦还是感到了震撼：
恶劣的环境、残酷的生活，以及在这种极端条件下被压抑到极限的人性。
听完盖伦的解释，娜美也深受触动。
她知道在高压统治下的生活有多么难熬，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压迫。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城门却突然开启，一队与这片垃圾场格格不入的人从中走了出来：
他们衣着光鲜，精神饱满，与城外那些泥腿子相比，简直如神人下凡。
可他们脸上的神情却十分难看，全都紧紧捂着口鼻，眼中更是毫不掩饰鄙夷与轻蔑。
面对城里人那鄙视的目光，外面的拾荒者们却兴奋地喊了起来：
“又有垃圾来了！”
他们欢呼着，又像蚂蚁一般围到那些垃圾车旁。
城里人的脸色很是难看，一边用手里的武器敲打着那些泥腿子，一边没好气地呵斥：
“下等人！都滚远点！”
他们可不想和这些泥腿子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可面对城里人手中的武器，那些“下等人”却依旧义无反顾地蜂拥而上。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垃圾就是自己的活命之物；而在这种无法之地，不争不抢就活不下去。
拾荒者争抢着垃圾，城里人则恼怒地挥舞着棍棒。
拾荒者中很快便出现了鲜血淋漓的伤者，可却没有一个人会去看一眼身旁倒下的同类。
看到这样的景象，娜美忽然想起了昨天从风车村出发时的情景：
在听说盖伦要走陆路前往王城后，卡普特意叮嘱盖伦和娜美一定要冷静，不要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娜美原本不理解卡普的提醒，如今却明白了——
以盖伦的性格，绝不会喜欢这样的景象、这样的社会制度。
可哥亚王国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受着海军、包括卡普在内的保护。
而一旦盖伦控制不住情绪，与哥亚王国正面为敌，世界政府和海军立刻就会成为他的敌人，他刚刚起步的势力也会毁于一旦。
“盖伦！”
尽管同样为眼前的场景感到心痛，娜美还是第一时间将盖伦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她立刻焦急地提醒道：
“你一定要冷静！”
“如果招惹上哥亚王国，你会变成通缉犯的！”
然而，娜美一转头却发现：
身边的盖伦，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