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৩: তুমি কি শাকসবজি আর মাশরুম চেনো?
院门外，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深知顾知青的手段，若是惹他不快，被人套上麻袋揍一顿都算轻的。他真是糊涂了，竟然听信自家婆娘的话，去打探陈三丫的底细。这顾知青和陈三丫，岂是他能招惹的人？
回到家，他气冲冲地对婆娘说：“陈三丫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你们这些妇人整天胡思乱想。”
这话一传出去，关于陈雪林和顾城家里没底的谣言便坐实了。
随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人，放下粮食后也没多打量，转身便走了。顾城关上门，将粮食收进空间。
陈雪林织毛衣的动作未停，头也没抬地问道：“咱们自己吃，还是拿去投机倒把？”
“找机会吧，我去公社做交易。那里有几个有钱人，人品倒还不错，这两年合作得挺顺心。”
“他们要粗粮？”在她印象中，有钱人应该更喜欢细粮。
“没粮食吃的时候，连树皮他们都啃。粗粮只是口感差些，又不是不能填饱肚子。”
陈雪林放下毛线，满怀期待地问：“带上我？”她还没经历过这种事呢！
顾城皱眉，有些不想答应。
“宝，这很危险。一旦被逮住，前途就全毁了。如果不是那些人人品不错，我根本不想挣这笔钱。”
陈雪林也知道自己跑不快，撇了撇嘴说：“那行吧，你小心点。大不了咱们苟上几年，以后再做生意。”
顾城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陈雪林继续织毛衣，动作从生疏变得熟练，速度倒也不慢。顾城看了一会儿，拿出自家那个糟心弟弟的信，拆开看了眼，眉头随即锁紧。
原来，他那个妈果然如他所料，把房子卖了。他爷爷、父亲和弟弟在桥洞下睡了一晚，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脸面丢尽。顾城倒不在乎脸面，但他心疼家人。同时，对张佩玉更加厌恶了。前世蠢得害了一家人，今生给她扫平了障碍不行，还要继续作死，真是让人发愁。
好在走之前给爷爷留了几百块，怎么着也能撑上一阵子。弟弟说他们现在住在京郊村里，虽然离市区远，但房租便宜。让他以后写信别寄错地址。
顾城把信收进空间，思索片刻，提笔回信。给家里的只是简单问候，给朋友的则交代了不少事情。不过，他不敢写得太直白，只含蓄地请人帮忙打听，究竟是谁在针对他们家。
顾城没抱太大希望，但置之不理绝非他的作风。尽人事，听天命，将来会怎样，他都认了。
写完信收好，问了陈雪林才知道已经九点多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宝，出来关下门，晚上睡觉注意安全。”
陈雪林点点头，趿拉上棉鞋，跟着顾城去关门。他走后，她倒了热水洗漱，然后躲进被窝里继续织毛衣。虽然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但陈雪林从中捕捉到了乐趣。一圈圈毛衣织起来，还挺有成就感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月后，陈雪林终于织完了毛衣。看着有些歪歪扭扭的花纹，她捂住脸，不太好意思给顾城了。
可顾城知道后，一把抢过来，喜欢得不得了。他直接脱下自己的棉衣，当场套了上去。
“宝，好看吗？”顾城来回扭着，像只花孔雀一样臭美。
“还，还行吧！”陈雪林有些心虚，因为自己的手艺实在比不上顾城。人家只花了一星期，就能织出针脚细密、花纹美观、样式新颖的毛衣。而自己花了双倍时间，成果却只能说一言难尽。
“我很喜欢，等过两天，我一定天天穿！”
现在是三月初，天还挺冷。如果是在办公室坐着，穿件毛衣再加件毛呢外套就不冷了。可他们得种地，在外头待一整天，不穿厚点肯定受不了。
顾城把毛衣脱下来，摸了又摸，叠好放到炕尾，准备一会儿带回知青点。
“对了，今天你大丫姐倒霉了。”
“哦？怎么回事？”
顾城憋着笑说：“跟崔子静一样，被人打了。不过没被打得那么惨，也就吃点痛，模样狼狈些。”
“她得罪谁了？”陈雪林有些意外，心想大丫那性子阴狠，就算干坏事也都是暗戳戳的。
“崔子静呗！”顾城淡定地说，“哭唧唧了半个月，终于反击了。之前嘲笑过她的，都陆续被收拾了。你大丫姐，算是最惨的一个。”
“你确定？”
“亲眼所见！”崔子静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却不知顾城一直在暗处观察。只不过，陈雪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懒得管。
“好吧好吧，让她俩斗去吧，咱们坐山观虎斗！”陈雪林兴冲冲地说。
顾城揉揉她的头发：“怕是难。你那个大丫姐，狠归狠，却没崔子静有心眼。她吃了亏，估计都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这有什么，咱们给崔子静宣扬出去不就好啦。姓崔的未必有多聪明，你看她针对的都是小姑娘，还都是得罪过她的。就算咱们啥都不做，等她再揍上几个，大伙儿也能猜出来。更何况，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说不好什么时候，她干坏事就被别人捉住了呢？”
陈雪林挤眉弄眼的，这话却说到了顾城心坎里。他呀，正准备带人抓现行呢！
“交给我，别急。”顾城笑着说。
陈雪林点着小脑袋，双眼闪烁着星光：“嗯嗯嗯，我信你！”
三月的天气，说冷不冷，说暖不暖。第三生产大队已经染上一抹绿意。山上的桃花梨花竞相开放，野草野菜也开始冒头。陈雪林憋了这么久，都想出去转转了。
“对了宝，过两天暖和了，你得带着大黄去山上吃草。你想不想去？不想的话，咱就把这差事辞了。”
陈雪林想了想说：“先干一段时间再看吧。不是还有小孩子割猪草吗？我跟他们一起，应该就没那么无聊了吧！对了，我还能顺便挖野菜、采蘑菇。”
说实在的，她还挺憧憬。
可顾城一脸无奈地问：“宝，你认识野菜和蘑菇吗？”
陈雪林：“……”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