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মস্ত অধ্যায়ের নব্বই-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কার জন্য বাজে শোকঘণ্টা (তিন)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答应这笔交易吗？”木村有气无力地继续对萨巴赫说道，“虽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过只要雾隐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不能说明输的人一定是我。”

“那么你的人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黑暗里，这一辈子都不敢站到阳光下。”萨巴赫淡淡看了木村一眼，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最后说道，“本来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好好享受你生命里最后这段时光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完之后，黑夜的首领带着海文和米勒转身便要向外走去。这时，他看见了站在身后的阿错和凯瑟琳。萨巴赫朝阿错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你有话要问他吗？”这句话不只是让米勒和海文停住了，就连躺在里面的木村也睁开了眼睛。

就在阿错进来之前，萨巴赫还亲口对看守木村的执行者说过，没有他的同意，包括四大首领在内的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探视木村。就算是探视的人，也不能和木村有任何形式的交流。可这话刚说完还带着热气，见到阿错之后便立刻拐了个弯。

“我跟他不熟，没那么多话说。”阿错无所谓地看了木村一眼。刚刚见过弗拉德之后，他对黑夜更加没有好感了。当下他继续说道，“该看的我也看过了，该答应你的事情我也答应了。要是没别的事，我想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我外公手术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早点回国，带他回老家养老。”

萨巴赫有些为难地低头想了想，又看了木村一眼，这才回头对阿错继续说道：“再等两天，等到木村和帕克的惩罚结束之后，我们再来商量你回国的事情。”

从木村的牢房里出来之后，萨巴赫又带着阿错等人去看了帕克。不过这时的帕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听到看守的执行者说萨巴赫要来之后，他竟主动把那只面罩戴好，随后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等着萨巴赫到来。

众人进去之后，帕克主动跪在萨巴赫面前，对这位黑夜的首领说道：“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能逃过死亡的惩罚。但请让我在死前忏悔……”

说话间，帕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把这份名单递给萨巴赫之后，说道：“这里是我知道的雾隐执行者名单，里面还有一直藏在黑夜里、从未被发现的人。”

“你转变得这么快，真让我惊讶。”萨巴赫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便递给了身边的米勒，随后继续对帕克说道，“说吧，你想拿名单换什么？不过别抱太大的奢望，你刚才自己也说过，你罪孽深重，不可能逃过死亡的惩罚。”

“回到这里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帕克重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这样，我也不会再奢望逃过死亡，只是还有一件事，希望你看在我曾经为黑夜出生入死的份上，成全我一次。替我编造一个谎言，告诉我的家人，我是殉道者……”

“不行。”萨巴赫毫无商量余地地说道，“这件事比宽恕你的死亡更加奢侈。你不可能带着殉道者的光环死去，黑夜以前没有这个先例，以后也不会有。你死后，你的财产将被充公，你的家人也会永远背负着你的污名，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这一切后果，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说到这里，萨巴赫深深吸了口气，看了帕克一眼，继续说道：“说点别的吧，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一下。”

这几句话说完，帕克的模样更加颓败，身体也开始不停颤抖。过了半晌，他才咬着牙再次对萨巴赫说道：“我要亲手杀了木村。如果不是他，现在我还是黑夜的四大首领，不会落到等死的地步。处死我之前，给我一把刀，我要先把木村剁成肉酱。这不算奢望吧？”

萨巴赫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会考虑一下。”说完之后，便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这里。关押帕克的房门重新关好后，米勒凑到萨巴赫身边说道：“帕克给的名单里，雾隐的人大部分之前就已经核实过了，其中大半已经确认死亡。黑夜的人还需要调查，里面有之前被高度怀疑过的执行者，不过在自查时已经证明和雾隐无关。”

萨巴赫停下脚步，想了想之后，对米勒说道：“把这些人控制起来，顺便调查自查的负责人，他们是由谁负责的？”

“我……”米勒有些纠结地继续说道，“可是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在他们自查的过程中……”

有了帕克先前背叛的事情之后，萨巴赫对四大首领的信任程度大大降低。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作出了决定：“把你负责的工作交给海文，我会对外宣布你去执行特殊任务。等证明你和这件事无关之后，我会恢复你四大首领的身份。”

看着米勒垂头丧气地跟着海文离开之后，萨巴赫回头看了神色不以为然的阿错一眼，说道：“对我的决定不满吗？”

“那是你们黑夜的人，是杀是剐都由你说了算，我没有发言权。”阿错打了个哈哈，随后接着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如果米勒和帕克都是雾隐的人，米勒只要透露一点消息，在上海的时候，你根本不可能抓住帕克。”

“我不是针对米勒，我是在削减四大首领的权力。第一个是皇帝，接下来还有天堂和判官。”萨巴赫冲阿错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的四人委员会制度，是在特定环境下诞生的。当时这个制度的确最适合黑夜。但经过这么多年，这四个人的权力越来越大，相应地也有了各自的派系。如果不是这样，几乎没有犯错的安德里亚斯也不会被他们投票表决，差点丢了性命。这样的事情，在黑夜这一千多年的历史里，还是第一次发生。”

说到这里，萨巴赫朝米勒和海文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四大首领制度也许已经过时了，萨巴赫家族想从黑夜之中慢慢抽身出来，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发完感慨之后，他已经看见海文正从远处走来。萨巴赫这才闭上嘴，等海文来到身前后，对他说道：“替我转告判官，全力追杀小林觉等黑夜的残余，只要雾隐的人一天没死光，你们三个人就轮流去办这件事。还有理查德·帕克和木村忠一郎的事也不必再拖了，明天晚上，召集黑夜的高阶执行者，当着他们的面处决这两个人。”

说到这里，萨巴赫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成全帕克的要求，让他亲手处决木村，然后给他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为了防止其中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亲自带人监督整个过程。”

海文在萨巴赫面前一向寡言少语，答应一声后便去安排明天的事情。临走前，他还背着萨巴赫朝阿错吐了吐舌头，没有一点四大首领应有的气势。

看着海文的身影消失之后，萨巴赫继续说道：“现在正是难得的、黑夜执行者最集中的时候。在我的印象里，这样的时刻也没有几次。”

阿错很不识趣地泼了盆冷水：“警察和联邦调查局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