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ব অধ্যায়ের নব্বই-এক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র্তী প্রজন্মের সাবাহ
别提两位大人物了,就连阿错自己也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的厚待。萨巴赫毕竟已是百余岁的老人了,换作阿错这般年纪的人,肚子上挨了一刀,也少不得要在床上躺上几天。谁能想到萨巴赫竟如此客气,都到了这般地步,还要执意拉着阿错去他家里做客。
在这种情形下,萨巴赫既然开了口,阿错连推拒的借口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去他家里坐坐。如今雾隐早已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林觉,以及类似磐石周那样的异能者。此时出行,倒也再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坐车,而是在萨巴赫的带领下,来到了天台上的直升机停机坪。那里停着两架直升机,阿错还看到停机坪旁边的仓库里另有三四架。看来暗夜的家底着实厚得惊人,除了那架私人空客之外,连买直升机都是成批成批地买。想到这里,阿错心里便为那张只填了两百万美元的支票堵得发慌。
阿错跟着萨巴赫上了直升机,不料片刻之后,凯瑟琳女士也来到了停机坪。她坐进驾驶位,熟练地打开控制开关。向着萨巴赫和阿错打了个手势之后,螺旋桨缓缓转动起来,随后直升机升空,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阿错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与先前的民航飞机完全不同。心惊胆战地飞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直升机才在一处大农场外的空地上降落。
看来萨巴赫并没有事先通知家里人他要带朋友回来做客,还是有人听见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之后,相互传话,才知道是家里的老爷爷回来了。
阿错跟着萨巴赫走下直升机之后,远处便有七八辆汽车朝这边开来。车子围着直升机停成一圈,十几个男女老少从车上下来,满脸笑意地逐一上前与萨巴赫拥抱。
抱了一圈之后,萨巴赫才开始一个个向阿错介绍起来。这时阿错才知道,这些都是萨巴赫的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子孙,他的妻子四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几个子女也没熬过亲生父亲,最小的儿子也在八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如今十几个孙辈也已凋零大半,那位看起来比萨巴赫还要年长的老太太,实际上却是他的一个孙女,算起来今年也有七十多岁了。
萨巴赫这边给阿错介绍,那边汽车却一直不断开来。到最后,周围的人算起来也有上百号了,便是萨巴赫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都记住。介绍到最后,只能说道:“这个也许是我的曾孙……哦……是曾外孙,你来跟林先生介绍一下自己……你是赛米尔吧,嗯,我听你外婆提起过你……”
按着他们萨巴赫家族的规矩,初次见面的客人必须一次性介绍完。阿错根本不可能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心里只是默默替萨巴赫数了一下后代人数,一共一百五十五人,听说女眷和还未成年的孩子还都在家里等着。若是再翻上一倍,少说也有三百多人……
好不容易把眼前的后代都介绍完,阿错已经到了听见人名就想反胃的地步。随后他跟着萨巴赫上了同一辆车,七八分钟后,便进了庄园。这里住的全是萨巴赫的后代,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七八十栋房子。只这么看着,便已十分壮观。
好在萨巴赫家族的规矩是不介绍尚未成婚的年轻女子,重新介绍了五六十个人之后,萨巴赫家族的主要成员便基本都介绍完了。随后,这些人又开启了载歌载舞的模式……
院子里铺上了地毯,萨巴赫辈分较高的后代陪着自家老爷爷,以及那个叫做林错的中国人,围成一圈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水果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美食。众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吃着以羊肉为主的家乡菜肴,一边看着小辈们载歌载舞,唱着故乡的歌。
起初,阿错对这种场面还是一百二十分的不习惯。好在身边还有凯瑟琳陪着,这个水一般的姑娘并不是第一次跟着萨巴赫来到这里。一边替阿错解释这里的情形,一边应付着下面年轻人的起哄,还下场配合着阿拉伯的传统音乐,跳了一段极有中东风情的舞蹈。
渐渐地,阿错开始适应这种节奏。自从母亲和外婆去世之后,阿错便一直跟着外公生活,很少有这样与亲戚往来的场合。今天这一番热闹,反倒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渴望家人关怀的情绪。从这跳跃欢腾的歌舞之中,竟生出一种融入这个大家族的错觉。
萨巴赫一直微笑着看着阿错的一举一动,完全看不出这位一百二十四岁的老人刚刚才挨了一刀的模样。等到凯瑟琳再次下场起舞时,这位暗夜的领袖亲自给阿错倒了一杯红色饮料:“这是新鲜榨出来的石榴汁,喝吧。”
见阿错一口气喝干了杯中饮料,萨巴赫笑了一下,抬手叫来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重新向阿错介绍道:“这个年轻人得再给你介绍一回,他叫哈迪·萨巴赫,也是我之后的下一代萨巴赫。往后的暗夜将由他来领导,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在不为难的前提下,请你务必要帮他。”
阿错怔了一下,看了看萨巴赫,又看了看他这个不知第几代的孙子,半开玩笑地说道:“别开玩笑了,你这才一百二十多岁,正当盛年,怎么就想到接班人的事了。”
萨巴赫也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我也希望这只是在开玩笑。自从我成为这一代萨巴赫以来,共立过十一位接班人,可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全都死在了我前头。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我已经决定,一年后的今天,我会正式把暗夜萨巴赫的称号传给小哈迪。同时,也会把召唤神明的异能转赠给他。到那时,暗夜将由新一代的萨巴赫来执掌。我会像我父亲那样,在一旁辅佐他一年,之后便回到这里,安度余生。”
萨巴赫的话让阿错多少有些伤感,但他终究没有表露什么。萨巴赫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按暗夜的规矩,新一代的萨巴赫都有一次大赦的权利。到时候会从追杀令的名单里挑出一个人,予以大赦。每一代萨巴赫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或许就要再等上一百多年……”
这几句话终于打动了阿错。他迟疑了一下,随后对萨巴赫说道:“好,我答应你。不管我将来是否加入暗夜,只要下一代萨巴赫大赦的对象是我理想中的那个人,不管他以后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办到,这样可以了吗?”
“我也希望不会有需要麻烦你的事情发生。”萨巴赫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仍在唱歌跳舞的后代子孙,低声喃喃道,“也许,那份大赦的名额,应该留给这个家族……”
在萨巴赫的庄园里待了一整天,晚上阿错和凯瑟琳留在这里过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乘坐直升机回到暗夜位于浣熊山的大本营。
本来按着萨巴赫的计划,是打算带着阿错在这里四处转转的。可两个人还没从萨巴赫的办公室里出来,凯瑟琳已经敲门进来,对萨巴赫说道:“麦考林参议员到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