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ইয়াং সু
万恶擂台的建筑是万恶之城中极具代表性的地标。每一个初次见到这座建筑的人,都难免会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而从一个人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时间长短,便能看出此人心性究竟如何。
当初,厚土第一次来到万恶擂台时,足足愣住了十五息的时间;而勾沉却只用了五息。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出,勾沉的意志是何等坚毅。
然而,厚土与勾沉都没有察觉到,在万恶擂台的顶层,正有几人俯瞰着下方。这些人身上不断散发出强悍且属性各异的玄气波动,实力极为不俗。
在交谈的几人中,有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风韵少妇,她穿着一身碎花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生着一张瓜子脸,眉心点着一点朱砂。此时,她那朱唇微张,轻咦了一声。
“素儿,怎么了?”站在少妇身旁的一位满脸皱纹、身穿黑袍的老人听见她的轻咦声,开口问道。
少妇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虽然少妇自称素儿,语气也显得平静,但她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自从万恶擂台外围的景象建成以来,她的上司便曾交代过,若有年纪在二十岁以下、且是第一次来此的少年,在陷入震撼或其他情绪后,能在十息之内反应过来,就一定要向上禀报。
然而,她在此地任职近十年,见过的最好成绩也不过是十二息转醒。那是一名极其优秀的青年,刚满二十岁,如今在万恶之城已小有名气,被人称为“战斗疯子”。
可今天,竟然出现了一个五息便能转醒的人!要知道,万恶擂台外墙上的尸体并非随意摆放,而是按照特定的阵法排列,分毫不差。这阵法虽不具备攻防作用,但其功效却极为特殊——它能放大人心底潜藏的情绪。
虽然听起来平庸,但万恶擂台毕竟不是寻常之地。毫不夸张地说,若没有这个阵法,擂台每年的收成至少要下降三成。因为无论何种情绪,一旦达到极限,都会让人陷入疯狂,从而做出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决断。
这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意志力竟如此顽强?不行,必须尽快将此事汇报给主管。想到这里,少妇向众人微微欠身,歉意地说道:“几位前辈,素儿还有些琐事要忙,稍后再来招待诸位,不如几位先在此叙叙旧?”
众人皆是人精,自然明白刚才定是发生了什么让素儿震惊的事,于是纷纷点头:“也好,你去忙吧,我们几个老骨头不用你操心。”
少妇点了点头,告罪一声后走出房间。出门后她并未下楼,而是走到楼梯旁的墙壁前轻轻敲击,墙壁发出“咔”的一声响。她左右张望一番,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待她入内,原本的门又变回了严丝合缝的墙壁。
墙壁之内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块巨大的银色水晶,宛如镜面。少妇走到镜前,手中变幻出几个奇特的手势,指尖逐渐浮现出点点绿光,最后猛地按在水晶之上。
几息后,那水晶镜面上突然显现出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影。
“杨素,有何事?”面具人的声音冷漠且嘶哑。
“禀告主管,杨素发现一名青年,年约十七八岁,在擂台外阵法的影响下,五息之内便从震撼中转醒。”面对面具人的冷漠,杨素不敢怠慢,低头恭敬地说道。
“万恶之城,五息,十七八岁,意志力确实不错。杨素,现在组织交给你一个任务。若能完成,你以往的过错一笔勾销,且能从万恶之城调离。”面具人沉吟片刻,语气果决地说道。
杨素脸上浮现出狂喜。在这个鬼地方待了整整十年,虽然实力有所提升,但每天与天玄大陆上的穷凶极恶之徒勾心斗角,她早已心力交瘁。如今终于有了调走的机会,她务必把握住。
虽然不知任务内容,但杨素明白这定与那少年有关。想到这里,她对勾沉尚未谋面,便已生出几分好感。
“主管放心,杨素定当完成任务!”她语气坚定地答道。
面具人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首先,要弄清这少年的身份。若是天玄大陆那几个老怪物的弟子,便直接放弃接触;若不是,则要想尽办法与其交好,为日后将其吸纳进组织铺路。”
声音微微一顿,面具人又叮嘱道:“不要刻意去帮助他,除非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否则不得动用组织的力量。这个尺度你自己把握,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好,那就别想回来了,老死在万恶之城吧!”
说完,面具人挥手,水晶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杨素双拳紧握,眼神坚定,转身离开了密室,向楼下的战场走去。
与厚土一同走进万恶擂台内部,勾沉再次被其中的建筑风格所折服。
中心处矗立着八根不知名材质铸就的柱子,色泽如血,高约十几米,需一人环抱。顺着柱子向上看,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平台,铸造材料极为奇特,从下方看去竟似透明一般。平台长三百米,宽一百多米,四周没有任何护栏,从这里掉下去虽不致死,却也足够让人狼狈一番。
下方并非普通的座位,而是一种怪异的装置,既像椅子又像床,可以自由转换。
平日里万恶擂台并不拥挤,但一旦传出死战或赌斗的消息,这里便会瞬间人满为患。在万恶擂台观战,需要缴纳一枚中品玄晶作为入场费。
“快看,厚土和那个少年来了!”
“哈哈,竟然这么慢,难道是怕了?”
“也不能全怪厚土,屠金、屠木兄弟练的是合击之术,二对二的话,还是屠家兄弟更有优势。”
“确实,我虽然觉得厚土赔率高,但还是把一半身家压在了屠家兄弟身上。”
“铁老二,你这铁公鸡竟然也敢下这么大注?就不怕那少年实力强悍?”
“强悍?你感应一下,那少年身上的玄气波动并不强烈,就算有些底牌又能如何?屠家兄弟的战斗我见过,经验丰富!放心吧,这次我赢定了,信得过我就跟我一起投!”铁老二是个猥琐的瘦小中年,正一脸自信地劝说身边的人。
那人犹豫半晌,一咬牙道:“好,信你一次,我去压注。”
看到勾沉与厚土到来,众人反应各异,纷纷交头接耳。勾沉与厚土则径直向屠金、屠木走去。
“厚土,赶快把赌注交上来,你们该不会连赌注都没有吧?”屠金、屠木异口同声地嘲讽道。
面对挑衅,勾沉与厚土都无动于衷。毕竟马上就要开战,谁是废物很快见分晓,现在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