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সত্যিই কোনো বড় তারকা নই

“阿嚏！护士，你扎针能不能麻利点？这瓶药输完起码也得一两个钟头吧，我下午还有课，赶着回去呢。”陈凡身上发冷，脸色也不太好看。昨天淋了个透，回程公交上又吹了一个小时冷风，回来还作死洗了个冷水澡，算是把自己彻底折腾坏了。吴绮琪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整套消毒流程弄完，全神贯注地捏着输液针头，看起来比陈凡还紧张。“不好意思哈，我是实习的，可能手脚会有些慢。”她先把输液速度调到最慢，然后对准陈凡手腕上的静脉，小心翼翼地扎了进去。陈凡瞪大了眼睛，这校医怎么还会有实习的，真是太吓人了。“那……那个，是不是扎错位置了？”陈凡不放心，特地瞄了一眼，发现针头似乎扎歪了。“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拔出来重新扎过。”吴绮琪推了推粉色镜框，连忙把针头拔了出来。陈凡指了指输液瓶问：“照理说不是应该先扎进去，再开瓶的吗？你怎么先开了……”吴绮琪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确实操作失误了，双手抱着头，一时手足无措。“算了，重新换个输液针头吧，原先那个都碰到你头发了。”陈凡很无语，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安静的短发女孩，怕是早就当场发作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换个新的。”吴绮琪连声道歉，飞快地跑去换了个新的输液针头回来。“要不要叫护士长来扎？你现在这么紧张，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吧。”陈凡还是不放心，又多问了两句。吴绮琪委屈地说：“好几个护士刚好都在这段时间休产假呢，剩下的大多都是新手，我还是里面学得最久的一个呢。平时输液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简单护理。”陈凡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天啊，总不能让一堆实习生拿自己练手吧，惹不起，惹不起。这次针扎得还算顺利，不过吴绮琪又忘了调回输液速度，被陈凡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都快毕业了，这副工作状态很堪忧啊。”陈凡笑着调侃。吴绮琪噘着嘴说：“我今年才大三呢，还有两年时间。”陈凡还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饰品，做工颇为精致，像是定制的木制品，仔细一看，竟然印着狼人杀社团的标志。“没想到你也是玩狼人杀的。”陈凡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她的手环，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吴绮琪点点头：“是啊，我还是狼人杀社团的成员呢。这手环是我暑假抽转盘抽到的，不过我狼人杀玩得一般，一拿到狼人就会很慌。”陈凡回想了一下，那个转盘活动自己当时也参加过，还抽到了特等奖——虚拟现实场首秀的体验资格，可惜也正是那次，成了他百连败的里程碑。“再差也没我差吧，我的胜率才刚刚过了百分之十。”陈凡说的是实话，这胜率还是托了系统的福，运气也背到了没边。“噢，我认得你了，你周五是不是在娱乐赛的时候鬼哭狼嚎，还被非玩家角色扇了好几个耳光来着。”陈凡嘴角微微一抽，也不知道该不该认下这笔账。吴绮琪继续说道：“当时你说话特别大声，我坐得离你几个位置远都听见了，哼。”陈凡挠着头笑道：“哦，就像戴着耳机一样，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真不好意思。” “那个，取药的地方往哪边走啊？之前说药库缺货，叫我今天来拿。”康继轩从门口走了进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多半是不认路，走上前问道。吴绮琪抬头回道：“走廊尽头左拐就是，请问你带取药单了吗？”“我妹让人给我送来的，她今天不舒服，我就亲自来了。”康继轩耸耸肩，余光又瞥到陈凡这边，问道：“你是之前打娱乐赛的那个六号玩家吧？请问在这之前我们见过吗？”“是我啊，你是……那个被首刀的预言家吧，之前应该没见过。”陈凡反应有些慢，盯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逻辑不错，以后有空再一起玩，今天有事，先走了。”康继轩挥挥手，循着指示去找药房了。陈凡不解地说：“话说我只是感冒，为什么要输液啊，开点药给我吃不就行了？”吴绮琪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大概是打针好得快一些吧。现在很多人滥用抗生素，西药的效果就不太明显。”陈凡也不是学医的，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总之能快点好起来就行。 “欸，这不是电视上走红的那个大明星吗？”陈凡偏过头，撑着手说：“都过气了，早就被人消遣干净了。”昨晚他被网友们拿来娱乐了一整晚，今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遗忘，那些曾经的热闹，早被更劲爆的噱头取代了。“至少你的发言还是打动了我。”对方突然冒出一句云里雾里的话。陈凡仔细一看，才发现来人正是之前悍跳魔术师的刘健，换了身衣裳，果然不太好认。“全程打酱油，毫无建树。”陈凡谦虚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嘛。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停停停，快到下课时间了，你要是来校医室有急事，最好趁现在，不然待会儿人就多了。”陈凡不想再听他絮絮叨叨，无奈打断。“那以后有缘再见吧。”这下陈凡总算能清静一会儿。输个液也闹得这么不安生，走过路过的，认得的不认得的，隔三差五就有人跟自己打招呼，搞得自己好像什么吉祥物一样，非得蹭上来沾沾仙气。“我去，长老啊，这个混血儿牌有毒吧，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为什么那些人老是要装作跟我很熟？有个我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上来就跟我说她是周三下午税法课坐在我前三排的那个黑长直女生。我本来就脸盲，还叫我认背影，干脆杀了我算了。”长老受不惯这里头的消毒水味道，用纸巾塞着鼻孔说：“万众瞩目不是挺好的么？有当大明星的感觉吧，就差问你要签名照和合影了。”陈凡很抓狂，本以为混血儿的功能能让自己的颜值瞬间拔高几个层次，没想到用出来却是这么个效果。“你长得很像朱元璋耶，你姓朱吗？”“你才姓猪，你全家都姓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