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কাঁদুনি নই
王一杰,你算什么男人,简直就是个爱哭鼻子的窝囊废,连你师门先人都要被你气得蒙羞。飞云观真是八辈子倒了霉,才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废物观主。呸!
丁东华越骂越刻薄,字字都像淬了毒。
郁青瑶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那辱骂师父的家伙咒死。
可师父躲在井里,丁东华又悬在高空,离王一杰的头顶很远。郁青瑶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便拿他毫无办法。她无法锁定诅咒之人,自然也就无法施咒。
对郁青瑶来说,丁东华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郁青瑶识海中的景象一动不动,只有一口井,井里泡着一块石头。看了半晌,她只觉得无聊透顶。
眼看着诅咒的效力将尽,她又一次发动咒术,王一杰便再次哭了出来。
丁东华底气十足,足足骂了一炷香的工夫。
王一杰蹲在井底,憋屈得几乎发疯。
他又硬撑着施展化石术,体内的伤势也因此更重了。
可他不敢乱动,因为时不时就有一道神识扫过来。
几条街能有多大?筑基期的道士铺开神识,转眼就能扫个遍。
如今这几条街上,足有几十个道人在搜人。
他们看见稍微不顺眼的东西,便提剑戳上一下。
他们也防着王一杰用障眼之类的法术,凡是觉得可疑的地方,便直接丢个法术过去试探。
当郁青瑶第二次的诅咒快要消散时,丁东华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给我把这片地方彻底打烂!”
一名执事迟疑道:“丁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不就是几十座房子吗?我赔五万两金子,给我打!”丁东华气呼呼地道。
这几条街上的房子大多是寻常百姓的居所,连同屋里的东西,恐怕加起来也值不了一千两银子。
其余道人一听,顿时都乐了,还有这种好事?那就打呗!
大片法术顿时轰然落下,几条街上同时燃起大火。
炉城的道士,最喜欢的便是放火。
为了摧毁这几条街,他们用得最多的法术便是火球,其次是地陷术与飞石术。
一记地陷术下去,十几平米的地面便向下塌陷,房屋也随之崩倒。
飞石术,则是将碎石卷起,成堆抛出,用来砸人,也用来击碎目之所及的一切。
房屋倒塌之后,满地尽是碎石断砖。
王一杰在井中听得满心无语,又忍不住暗自庆幸。
真他娘的,幸亏本观主藏在井下,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完了。
趁着周围法力波动剧烈,他变回人形,悄悄大口喘气。
他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只觉五脏六腑都硬得像石头一样。
眼见几条街的房屋尽数崩塌,还是没找到王一杰,丁东华越发暴躁,忽然又看见地上有几口井。
没办法,地面上到处都是乱石,井口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丁东华骂道:“他娘的,把井也给我填了!”
几个道人笑着,果真卷起几堆乱石碎砖去填井。
王一杰在心里破口大骂:他娘的,连井都要填,简直是丧尽天良。没了井,这里的人还到哪儿去打水?
然而骂归骂,他还真不敢让人把自己活埋在井下。他可不会地遁那种高深法术。
无奈之下,王一杰只得顶着灵光罩,从井底冲了出来。
丁东华一眼便看见了,顿时大笑道:“你这龟孙原来躲在井里,真是个缩头乌龟!”
王一杰气得几乎吐血。
可他没空回嘴,对方可是实打实的金丹高人,他绝不是对手。
王一杰朝东边人少的方向狂奔,同时取出了保命的三级符。
丁东华哪里肯再放他逃?这家伙太会藏了,要是让他跑了,再想把人找出来还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他一马当先追了上去,抬手便朝王一杰背后放出一道大风刀。
二十丈长的风刃尖啸着拦腰斩来。
王一杰无奈,只得纵身闪避。
旁边几个道人也不约而同卷起乱石,齐齐朝王一杰砸去。
王一杰平日倒不惧这些碎石,身上有护罩在呢。可若被击中,奔逃的速度就会骤然下降。
那样一来,便会被丁东华追上。
须知,他本就没有丁东华飞行时那般快。
再拖慢几息,哪里还跑得掉?
王一杰挥手打出一枚暴烈火球,大火球轰然炸开,将迎面砸来的一堆乱石震散。
“接我森林之枪!”丁东华喝道。
王一杰听见身后风声不对,用神识一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所谓森林之枪,便是近千支粗如水桶的木枪,密密麻麻,宛如闪电般攒刺而来。
以王一杰的速度,根本躲无可躲。
无奈之下,他只得甩出一张保命的火龙符。
一条五十丈长的火龙骤然现于半空,烈焰横空,直扫那枪阵。
数百支粗大的木枪围着王一杰深深扎入地下,只余寸许枪柄露在外头。
王一杰满头大汗,还想继续逃,丁东华却已施展藤网术。
一张巨大的藤网罩住王一杰,当头压下。
王一杰无奈,只得取出第二张三级符,一条由白云凝成的云龙在他头顶显现。
云龙怒啸一声,四爪乱挥,将上方藤蔓撕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此时,丁东华已追到王一杰上空。
不多时,王一杰的三级符便用尽了,最终被丁东华生擒活捉。
看着被青藤缚得动弹不得的王一杰,丁东华放声大笑,骂道:“王八蛋,有本事你再跑给爷看看。你他娘的,真当自己能逃出爷的手心?”
王一杰悲愤欲绝。
他娘的,你一个金丹高人,带着这么多人,封锁全城,折腾了几天,打烂几条街才把我抓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厉害?
他冷冷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你我素不相识,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要这般穷追不舍?”
丁东华玩味地笑道:“你是没得罪我,可你那个女徒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一杰正要再问,忽然眼中又滚下泪来。
丁东华大笑道:“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王一杰吼道:“青瑶得罪了谁?你让我死个明白!”
郁青瑶等得无聊,便去洗了把脸,喝了杯茶。等她忙完再看这边时,却发现师父已经被抓住了。
她吓了一跳,心中暗道:他不是躲得好好的吗?我才一没留神,他怎么就被逮住了?太过分了,最要紧的好戏,我竟然没看到。
等听见师父的怒吼声,郁青瑶立刻认真起来。她这时也看见了丁东华,可惜,还是不认识。
丁东华悠然道:“行,等我在你身上割上一百刀,我就告诉你这个爱哭鬼!”
王一杰满腹憋屈,眼泪直流,怒吼道:“我不是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