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য়োদশ অধ্যায়: হান বৃদ্ধের বিপদ

第十三章 韩老出事

“不卖了？”谢老根看了一眼剩下的肉，还有不少，他们也吃不完，时间久了怕是要坏。

“不卖了，你先洗手，洗完手进屋吃饭。”

谢老根愣了一下。

董月端着菜往屋里走，没听见动静，扭头看过去，“你是三强的兄弟，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吃顿便饭是应该的。”

如儿跟在后面说：“谢叔叔，我娘做的饭可好吃了。”

谢老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屋里传来了刘三强的声音。

“老根，一起吧！”

董月将菜端到床前，谢老根连忙取出桌子架在床上，帮着董月摆好碗筷。

“月儿，娘她……”刘三强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很是难受，无奈自己腿断了，成了这个女人的拖累。

董月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别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到你眼底的脆弱。”

“三哥，三嫂。”这时，谢老根已经洗完手，拎着篓子进门，“这是卖野猪的钱。”

董月接过篓子放在一旁，“谢老根，都是些家常菜，你别嫌弃。”

“嫂子，你太客气了。”

董月将碗筷塞进谢老根手中，“我知道你和三强兄弟情深，你的好是因为你心地善良，我不能视而不见。”董月说着自己也拿起碗吃了起来，吃了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谢老根，你回去的时候带块肉走。”

“嫂子，别，我没帮什么忙，你这样……”谢老根有些局促。

“三嫂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刘三强开口了。

四人一同吃饭，饭后，董月收拾碗筷，如儿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刘三强看向谢老根，谢老根规规矩矩站在旁边，“三哥？”

刘三强沉声问道：“有消息了吗？”

“将军还在昏迷。”

“该死！”刘三强动怒，一掌拍在床边，木头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谢老根低头不语。

他们派出去的几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这件事他现在不敢对刘三强明说。

“没有别的消息了？”

谢老根点头，随后忽然看向刘三强，“我听说副将失踪了。”

失踪？

刘三强觉得不太可能。他见过那位副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人绝不会轻易失踪。他看了一眼谢老根，见他心性单纯，便没有将心里的疑虑说出口。

另一边，董月知道每天谢老根都会来照顾刘三强的起居，便故意带着孩子错开时间。她在厨房洗了碗，又烧水给如儿洗澡。孩子天生爱水，如儿高兴得咯咯直笑。董月被如儿的欢快感染，两人在厨房里嬉闹，阵阵欢笑声传了出来。

刘三强和谢老根谈完正事，听到这声音，谢老根忽然想起：“三哥，嫂子带回野猪时用的那东西，有些特别。”

刘三强投去询问的目光，谢老根连忙解释：“像车轱辘，不过很小，大概这么大。”说着，他比划了一下。

刘三强感到有些意外。

“真的是野猪？”

“嗯，刚死不久。”谢老根说完，见刘三强不再出声，又见天色已晚，便很快告辞离开。

董月带着如儿从厨房出来时，谢老根已经走了。她将如儿送到刘三强身边，“你看着孩子。”

“嗯。”刘三强还在好奇谢老根说的那东西，见董月转身离开，没机会再问。

“爹——”如儿不解大人的心思，睁大眼睛激动地喊道。

“怎么了？”

“爹，娘说明年我也可以去书院读书了。”

刘三强皱眉，哪有女孩子进书院的道理。

“娘还说，我现在太小，她舍不得我，让我明年再去。”

刘三强本以为董月是在哄孩子，听到后面那句，他无法淡定了。

“娘说她先教我识字。”

董月会识字？他怎么不知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第一次见董月的场景。那时她跟在媒婆身后，除了长得好看，说话紧张到结巴，她会识字？

正想着，董月从外面走进来，显然刚洗漱过，头发还是湿的。一眼望去，眼前的女人与当初判若两人。她如此自信，自己断腿归来，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哭天喊地，反而一口咬定他的腿经过手术就能好。

这样的她，难以找到五年前的一丝影子。难道……

“你要不要洗洗？”董月抱着如儿，冲刘三强问道。

刘三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董月又说：“你好几天没洗了，身上都臭了。”

如儿捏着鼻子说：“爹不是臭，是酸了。”

“算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董月放弃了，她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明天让谢老根帮忙吧。

她抱着孩子进内室，又想起还有事没做，叮嘱孩子先睡，自己便去了院子。她将剩下的肉分成三份，其中一份用绳子系好，提着来到刘永元门口。用力拍了两下门，听到院内有动静，董月放下肉便快步离开。

刚回到院子，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康氏的声音。

“谁呀？”

康氏开门没见到人，以为是调皮孩子捣乱，关门时却看见了门口的肉，不禁愣了一下。她扭头看向隔壁。今天董月扛回一头野猪，刘王氏厚着脸皮想讨半头，结果灰溜溜地吃了闭门羹，现在还在屋里骂骂咧咧。

康氏提着肉进屋。

谢老根办事刚回来，得知韩老出事的消息，不知该如何对刘三强开口。韩老是来给刘三强做手术的，韩老出事，手术便无法进行，刘三强一直盼着这件事，他不敢说。

正犹豫间，他看到康氏提着肉进门，一眼认出那就是刚才董月让他留下的肉。想到刘王氏那样闹腾，董月没松口，却还是趁着天黑送了肉过来。

谢老根下意识看向刘三强的院子，忽然，他看到刘三强家院外有一个人影。想起刘三强回来的前一晚曾被人跟踪，又想到刚得知的消息，他不敢迟疑，连忙冲向刘三强家。

“三哥……”

不怕，不怕，我们的月儿也会手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