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কারোক্তি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林木寒的语气阴沉。他扶住韩清肃的腰,动作似是要将人推开,却又像是要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韩清肃抓了抓他的头发,靠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你让我选,选了你又不高兴。这些东西,哪有你带劲儿。”
林木寒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要将人推开,却被韩清肃抬起头吻了吻眼角。他揉了揉林木寒的后颈,说道:“你要真想玩也行,轻点儿啊,弄疼了我真揍你。”
林木寒一听这话,脸色反而又冷了几分:“是不是别人这样对你,你也会答应?”
“不好说。”韩清肃往床头一靠,轻佻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可惜以前没人敢这么干。要是以后有机会——”
林木寒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变得血红。韩清肃“哎哟”了一声,赶忙顺毛捋道:“变态成你这样儿的也不多,这要换成别人,早他妈被我踹出二里地去了。”
“花言巧语。”林木寒咬牙切齿。
韩清肃捏了捏他的脸:“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
“你对谁都是真心。”林木寒冷声道。
韩清肃抬手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笑道:“反正现在只对你有真心。我还没当着这么多前男友的面做过呢,来吧宝贝儿,宣告一下主权。”
他说的是正对着床头的那片前男友的照片。
这话就像一把火,瞬间吞噬了林木寒仅存的理智。他一把攥住韩清肃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过猛,骨节隐隐泛白。他将人狠狠压在身下,掐住了韩清肃的脖子。
韩清肃一只手还被拷在床头上,脚踝上的链子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他被逼得仰起头,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分毫:“这得多少双眼睛看着啊,刺激吧?”
林木寒扣着他的手腕,彻底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操你的。”
这场情事有些超过了韩清肃的预料。
他不太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也鲜少用在床伴身上,更不要说用到自己身上。身为一个享乐主义者,他并不喜欢以痛取乐。不过偶尔试试也无妨,尤其是在这么刺激的环境下。
但是,当他被按在那面满是自己照片的墙上,与照片里的自己对上目光时,他就有点儿后悔了——这他妈未免有些过于羞耻了。
照片里的他正西装革履,笑着与人握手;对方好巧不巧,是几年前的楚景元,旁边还站着秦符。
而现实里,他的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被人从后面覆上来紧紧扣住。
“哥,你交了那么多男朋友,为什么忽然想结婚了?”林木寒的脸贴着他微微汗湿的脖颈,轻声细语地盘问,“在此之前,你交过的男朋友最长的时间没有超过两年,最短的只有一个星期。怎么就他不一样?你和他谈了整整三年,甚至还在国外举办了盛大的订婚仪式。哥,为什么?”
韩清肃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脑子里一片混沌。他极力克制,却还是没忍住喘息出声,哼笑道:“原来是……因为那枚胸针……操,你他妈轻点儿。”
他心想,这小崽子怎么就突然发了疯。
林木寒嫉妒到几乎眼睛滴血:“你爱他,是不是?”
韩清肃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么,只记得那张照片逐渐在眼前被汗水模糊成了虚影。林木寒解开了他的手铐,带着他离开了那面满是照片的墙。
这小变态反倒更受不了这种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木寒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问他爱不爱自己。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爱”字,最后嗓子哑得几乎出不了声。
到最后,他是真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林木寒搂着他,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厌其烦地吻遍了他每一寸皮肤,才终于放过了他。
“哥,我爱你。”他说。
韩清肃迷迷糊糊,有气无力地冲他竖了个中指:“我他妈谢谢你。”
林木寒周身的气压一低,抓起他就要继续。韩大少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搂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乖,我也爱你。”
这才终于得了解脱。
——
林木寒睡醒睁开眼,发现韩清肃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拿着手机玩游戏。
这手机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游戏也是韩清肃新下的。他盯着韩清肃玩了一会儿,在他快要赢的时候拿走了手机,按灭。
“卧槽!”韩清肃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人用力地勒进了怀里,后颈传来一阵湿润的热意。
“哥。”林木寒声音沙哑地喊了他一声。
“滚出去。”因为他用力的动作,韩清肃面色有些扭曲。
林木寒轻笑了一声,却没把人放开,问他:“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哥,你更爱我还是更爱游戏?”
韩清肃几乎要对“爱”这个字产生创伤应激了,痛苦道:“你是我哥,放过我吧,真要吐了。”
林木寒搂着他闷声笑。
“出去。”韩清肃恼怒地捣了他一下。
“哥,选我的话两天两夜,一分钟都不能少。”林木寒吃痛也不撒手,黏黏糊糊地吻他。
韩清肃道:“你他妈再不滚起来,我现在就报警。”
他摸出了手机,人脸识别瞬间通过。林木寒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松开他起身。
身后传来的异样让韩清肃有些暴躁,他转过身一脚踹到了林木寒的肚子上:“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林木寒一把攥住他的脚踝,直接把人拖到了自己面前:“哥,我可比畜生强多了,这么多东西我可一样都没舍得往你身上用。”
韩清肃手腕和脚踝上都是勒出的紫红血痕,身上更是惨不忍睹。林木寒看得眼神一沉,笑道:“哥,真漂亮啊,你要是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韩清肃啧了一声,反抗不过干脆躺平:“成,来吧,死了拉倒,反正守寡的是你。”
林木寒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松开了手,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
在昏暗的地下室待了这么久,韩清肃差点被刺眼的光线闪瞎眼睛。
“两天一夜不给口饭吃,你他妈真是个人才。”韩清肃只依稀记得自己被喂过牛奶,最后饿过去之后,已经感受不到饿意的存在了。
林木寒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辩驳道:“是你不肯吃外卖。”
“你他妈对着满墙的小刑具能吃得下去?”韩清肃靠在岛台上,抬脚想踹人,结果林木寒正在颠勺,他被迫停了脚。看色泽漂亮的炒菜在空气中翻了个漂亮的个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菜出锅,熬的瘦肉粥也好了。林木寒端上来四菜一汤,韩清肃大爷似的坐在餐桌前:“筷子。”
林木寒任劳任怨地去拿筷子。
韩清肃原本已经察觉不到的饿意汹涌来袭,他端起粥来喝了一口。林木寒刚要提醒,他就被烫得喊了一嗓子。
“你他妈……”韩清肃烫得脸瞬间红透了。
在床上都没红成这样。
林木寒看了一眼,转身给他倒了杯凉水递到他嘴边:“……喝一口。”
韩清肃骂骂咧咧地接过水杯。
林木寒叹了口气,拿起他的粥碗搅了搅晾凉:“粥刚出锅。”
韩清肃道:“你就是在地下室里没能得逞,对我杀意未消,所以痛下杀手要烫死我。”
林木寒失笑:“哥,我爱你。”
“你他妈——”韩清肃差点把杯子砸他头顶上。
好歹是鸡飞狗跳地吃完了这顿饭,当然仅限于林木寒,他又要帮人挑刺又要帮人晾粥,还要收拾厨房里的残局。等他打扫好卫生,韩清肃已经瘫在沙发上吃完了水果,睡了过去。
“哥,刚吃饱别睡。”他弯腰把人捞了起来,拍了拍韩清肃的脸。
“我这两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小时。”韩清肃眼底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你们变态也得有点人道主义精神吧?”
“这样睡容易不消化。”林木寒摸了摸他的肚子,忽然道,“哥,你吃得太多了,好像怀孕了一样,昨天在地下室也是。”
韩清肃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现在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了。”
林木寒微笑道:“没关系的哥,你慢慢就会习惯了。”
“哪里,是我还不够变态。”韩清肃拍开他乱摸的爪子,重新瘫回到了沙发上。
林木寒硬是挤了进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韩清肃干脆顺势一躺,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林木寒替他揉了揉肚子,道:“哥,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你那天在这里说要把我关进地下室,原来不是开玩笑?”韩清肃懒洋洋地曲起了一条腿。
这里是他们刚回A市时的那栋别墅——林木寒口中的朋友家。
“是。”林木寒低声道,“但我怕把你吓跑。”
“你现在就不怕了?”韩清肃睁开眼睛看向他。
“怕。”林木寒的声音又落寞了几分,“但是怕也没用。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把你抓回来,锁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让你每天只能看见我一个人,把你折磨到精神崩溃只能依赖我。到时候你连踏出门半步都不敢,只会躺在床上乖乖地张开腿,缩在我怀里喊老公,脑子里只记得爱我一个人。”
“……我靠。”韩清肃叹为观止,“这么牛逼?”
林木寒深情地注视着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哥,我没有开玩笑。”
“要不我还是报警吧。”韩清肃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重新躺了回去。
“所以以后别再惹我生气了好吗?”林木寒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