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মৎকার বুদ্ধি

Peguei o roteiro errado do Senhor Imortal Frio Para onde ir 3775শব্দ 2026-08-03 19:55:11

楚栩云哄走了李焚鹤,回身望向魔宫深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换上一副凝重的神情,缓步走进殿内。

郁逞直勾勾地盯着他,明知故问道:“仙君,你把他赶走了?”

听闻此言,楚栩云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扶到软榻之上,小心翼翼地解开郁逞的衣襟,露出那右肩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再偏两寸便是心口,连命都不要了吗?

郁逞为何总是这般傻。

“仙君,莫要因为我伤了你与他的情分,我没事的。”郁逞心中已觉畅快不少,肩头这点小伤对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楚栩云摇了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这药膏乃是太清宗医修所制,有极佳的凝血止痛之效。

他指尖剜出一抹药膏,轻轻涂抹在郁逞的伤口处,耳边传来郁逞忍耐痛楚的轻微抽气声,楚栩云眉头锁得更紧了。

郁逞不知他是否看穿了自己的伎俩,试探着低声问道:“仙君在想什么?”

楚栩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为郁逞包扎着伤口。

他心中愧疚。

若非李焚鹤执意前来救他,郁逞想必也不会做出这般伤害自己的举动。都怪他让徒弟担了心,又让郁逞平白受了苦。

楚栩云叹息一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郁逞的脑袋。

成亲之后,他定要对郁逞更好一些,至少要让他不再做这种傻事。

郁逞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可楚栩云的外表伪装得太好,让人窥探不出半点情绪。他拿不准楚栩云是因为相信了自己才赶走李焚鹤,还是为了保护李焚鹤才不得不这样做。

良久,郁逞抿了抿唇,望着楚栩云为自己包扎时低垂下来的修长脖颈,眸光渐深:“如果仙君心里有他,现在就可以走。”

楚栩云猛然抬头看他,又听郁逞淡声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若现在不走,过了明日,你便永远别想离开了。”

话音落下,郁逞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睁睁看着楚栩云起身走出了殿外。

他深知自己性情古怪,常年修魔让他愈发喜怒无常、自私善妒。分明从蓬莱仙岛回来时,他们还在一同挑选大婚的喜服,如今却要分道扬镳。明明心中渴望留住对方,口中却说出了让他离开的话。或许,楚栩云也早已忍受不了他的脾气,只是从未说出口罢了。

郁逞同样痛恨这样的自己。

既没有彻底禁锢楚栩云的决心,也没有放他离开的勇气。

半晌,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赤色。

郁逞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双红色的足靴,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楚栩云的目光。

他穿着喜服,正是方才郁逞觉得最好看的那一件,上面绣的不是龙纹,也不是鹤纹,而是一对紧贴彼此的鸳鸯。

楚栩云立在他身前,自上而下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而后俯身轻吻在他的唇上。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郁逞。现在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身上的痛楚在此刻尽数消散,郁逞望着近在咫尺的楚栩云,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说不定,画像上的人根本不是李焚鹤。

郁逞暗自思忖,若是李焚鹤,楚栩云怎会轻易赶他走?定是另有其人。既然已经排除掉一个,剩下的便只有殷徐照和纪怜洲了。

他不着急,等成亲之后,再慢慢将那人揪出来便是。

不多时,楚栩云那件精心挑选的华美喜服便被脱得一干二净,丢弃在红被深处。

仙君果然还是不穿最为好看。

*

妖族龙宫。

探子胆战心惊地跪在宫殿正中,不敢抬头去看屏风后的男人。

“魔宫这几日上上下下都在筹备魔尊郁逞的婚事,光是两人的喜服就各自准备了十六套,奢靡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探子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继续道,“小的还查探到,大婚之日正是明日。”

话音刚落,一枚琉璃酒盏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登时鲜血直流。

“滚。”

屏风后的人怒意如实质般压迫而来,整座龙宫瞬间冷若寒潭,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妖主被郁逞打成重伤,郁逞竟还大张旗鼓地要与妖主的心上人成亲,简直是欺妖太甚!

屏风后,殷徐照若是还能爬起来,此刻定已在去杀郁逞的路上了。可他不仅动弹不得,还得坐看郁逞得意。

该死的郁逞,竟靠修魔突破了大乘期圆满!那日在水下敌不过他,郁逞硬生生抽出了他的龙筋,让殷徐照彻底成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吗?本座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龙宫内众妖噤若寒蝉,唯独一个蚌精弱弱地开口:“回妖主,要不然咱们再让狸妖送信去试试?万一这次楚栩云回心转意了呢?”

回应他的又是一枚飞来的琉璃酒盏:“废话!送信若是有用,之前怎么不来!”

蚌精柔弱地捂住脑袋,险些哭出声来:“妖主大人息怒,送信无用,咱们可以送些别的。”

殷徐照眼眸微眯,沉声道:“那你说,送什么好?”

蚌精冥思苦想一阵,忽然急中生智道:“咱们可以找个画师,把妖主大人如今被郁逞折磨得虚弱至极、楚楚可怜的模样画下来。那楚栩云乃是正道仙尊,看了画像定会心生怜惜,知晓郁逞是个狠毒之人,这桩婚事肯定就黄了!”

殷徐照:“……”

“本座才没那么虚弱,也没有楚楚可怜。”殷徐照又扔给他一个酒盏,沉思片刻后道,“不过,送画的确是个好主意。”

他对自己的相貌有着绝对的自信。莫说妖族,即便是三界之内,对他求爱者也不在少数。他不信楚栩云会不动心。

就算不动心,也定会起些色心。无论如何,只要楚栩云能记住他就好。

殷徐照满意地抬了抬手,赏给蚌精一件法宝,低声道:“蚌精,便由你去为本座寻个画师来,现在立刻就去!本座要你们在天黑之前,将画完完整整送进楚栩云的手中。”

蚌精手忙脚乱地接住法宝,立马喜笑颜开:“多谢妖主,小的一定办妥!”

*

狸妖背着一只竹筒,足下生风,飞快穿梭在魔域之中。它天生伪装能力极强,因此送画的差事又落在了它头上。避开魔修易如反掌,只是魔宫外有一道大阵,极难混入。

得想个法子才行,若再被郁逞逮住,它的小命恐怕就交代在这了。

但为了妖主大人的后半生幸福,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它琢磨一阵,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普通魔修的模样。

“尊主这几日心情当真极好,连杀的人都比往常少了一半呢。”

“是啊,没想到有一日咱们还得谢谢楚栩云。若非他,尊主老是这样隔三差五杀个魔修,咱们恐怕早晚得被杀光。”

狸妖不爽地低嗤一声:你们魔宫人倒是幸福了,可龙宫如今都乱了套了!

到时候把仙君带回去,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它打定主意,悄悄将竹筒塞进内襟,循着记忆里楚栩云寝殿的方向一路西行,走到半路却忽然被人从背后喊住。

“你是干什么的?”

狸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熟练地赔笑道:“我是新来的,奉命去守卫楚栩云的寝宫。”

对面的魔修狐疑地看它一眼:“现在不用去,打搅了尊主的好事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这几天阵法加强,当心误触了阵法连灰儿都不剩。”

狸妖心下一悚,连忙道:“可尊主说让我去送一样东西进去,我该怎么进?”

它从怀里取出竹筒,煞有介事道:“耽误了尊主的好事,恐怕会影响尊主的心情。到时候尊主大怒,咱们的脑袋可都保不住了……”

话音落下,魔修果然脸色大变,犹豫片刻后道:“进殿门之前,默念咒语三遍,阵法便不会伤你,咒语是……”

狸妖记下咒语,满心欢喜地抓着竹筒飞奔而去。

它隐去所有气息,趁郁逞离开的间隙,迅速溜进了寝宫内。

狸妖迫不及待地寻找楚栩云的身影,看遍寝宫却未见人,它只得望向屏风后的软榻,祈求楚栩云一定要在里面。

它悄然绕过屏风,果然见到在软榻上熟睡的楚栩云。也不知刚经历了什么,楚栩云脸色绯红,浑身仿佛被蒸透了一般。

狸妖不懂这些,刚想叫醒楚栩云,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情急之下,狸妖顾不得叫醒楚栩云,焦虑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楚栩云凌乱的衣衫上。

算了,先藏起来再说。

它把装着画像的竹筒塞进楚栩云的衣衫深处,随后化作一只小老鼠,钻进了床榻底下。

刚躲好,眼前已然出现了一双墨色足靴。

狸妖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被发现,它还想再活五百年……

郁逞的目光在睡熟的楚栩云脸上划过,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他人闯入的痕迹。方才他本打算去查看大婚场地是否准备妥当,却忽然察觉阵法里有人进来。

可怎么没有人影?难道是阵法出了问题?

思虑片刻,郁逞决定今夜不再理会其他,只守在楚栩云身边,哪里也不去,以免再有阴险小偷趁机偷走他的人。

郁逞褪去外衣,掀开被子一角,刚要躺在楚栩云身旁,却发现角落里楚栩云的衣衫似乎微微鼓起。

他伸出手,掀开那件衣服,见到了一只竹筒。

郁逞困惑地看向竹筒,他记得清清楚楚,楚栩云的衣服是他亲手脱的,里面绝无此物。

他捡起竹筒,随手打开,倒出一卷薄纸。郁逞缓缓摊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骤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殷徐照,你恶不恶心?居然送一张半裸的画像给阿栩,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