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ভবিষ্যৎ

Depois de voltar à era moderna, tornei-me um gênio dos estudos Som da chuva de Jiang 3821শব্দ 2026-08-03 19:39:06

勤政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杨以恒命人为何清极等大臣奉上清茶,却无人真正举杯。他们守候在此仅有一个原因,那便是等待。

等待蔺获的消息。

云中郡王终究是陛下的兄长,又在朝中经营多年,朝廷里总有些人愿意冒死求情。蔺获虽拿到了刀下留人的圣旨,却不知是否来得及。

最好是来不及。何清极端起茶杯,与身旁的文渊阁大学士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露出一抹笑意,随即一同抿了口茶。

杨以恒心中焦灼,无暇顾及这些细微动作,只觉如坐针毡,频频向殿外张望,却始终不见王公公与蔺获的身影。

“怎的如此缓慢?!”杨以恒不耐地看向殿内侍卫,“再派人去看看,莫不是他们的马受伤了跑不动?”

“陛下莫急。”何清极温言劝道,“宫中前往午门路途虽短,却也需些时辰。蔺大人与云中殿下向来交好,想必不会耽误行程。”

杨以恒闻言,心中却毫无宽慰。他眉头一皱正欲催促,便听门外侍卫匆匆禀报:“陛下,蔺大人与王公公求见。”

“让他们进来!”

王公公领着蔺获步履匆匆地跨入勤政殿,行过礼后,却无人开口。杨以恒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身后:“他呢?怎么没与你们一同前来?”

王公公与蔺获对视一眼,依旧沉默。

“可是先回府梳洗去了?”

王公公咬了咬牙,跪倒在地喊道:“陛下,云中郡王他……”

“他如何?”

“他……”王公公语塞,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番场景。杨以恒见他支支吾吾,心中惊惧交加,想到两人或许未能赶上,眼前竟一阵阵发黑。

“他到底如何?!说话!”

“启禀陛下。”蔺获冷静开口,“云中郡王,白日飞升了。”

殿内诡异地陷入沉寂。

随即何清极猛地一拍案几,疾言厉色道:“蔺指挥使!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蔺获冷眼看他,平静道:“是否胡言乱语,何大人出宫后便知。云中郡王在刑场之上白日飞升,乃是千百百姓亲眼所见,臣不敢妄言。”

杨以恒愣愣地看着他。

飞升?什么飞升?怎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讲这种荒唐话?!

“蔺获,你好大的胆子!”

蔺获直视杨以恒,双眼中异彩连连:“臣是狗胆包天,还是实话实说,陛下出宫一探便知。”

“王彦礼!你说!”

王公公头也不敢抬,颤声道:“陛下,蔺指挥使并无戏言。云中殿下他……确实飞仙了。”

杨以恒气极反笑,颤着手指指向蔺获:“好,既然不肯说实话,你们就去镇抚司狱与他一同反省吧!来人!”

话音落下,门外的侍卫却未第一时间进来拿人。

何清极顿觉不对,正欲起身查看,却见门外侍卫神情恍惚地走入殿内,语带惊惶道:“陛下,天……天上有奇怪的东西。”

此言一出,蔺获当即挡在杨以恒身前:“你说什么?”

“天上……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侍卫答道,“蔺指挥使可到门前一观。”

杨以恒冷哼一声,推开蔺获:“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他率先向殿门走去,蔺获紧随其后。何清极等人不敢迟疑,也纷纷跟上。刚走到殿门,便已能望见那事物的一角。

正如侍卫所言,那确实是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薄如纸张,颜色呈透明的灰黑色,悬浮在空中,宛如一块巨大的异色明瓦。

蔺获看向侍卫:“去四周查探。”

见杨以恒点头,侍卫们顿时四散开去,从各个角度观察那块灰黑明瓦。杨以恒半眯着眼,还未看出端倪,却见那灰黑色块一闪,上面竟浮现出图案!

披头散发的景长嘉穿着白色中衣,眉眼含笑地注视着某处。

杨以恒猛地一震,仰头怔怔地盯着景长嘉的身影,竟不敢眨眼。自上次冲突后,他已大半月未见景长嘉,此时重逢,竟恍如隔世。

何清极见景长嘉现身,心中惊跳,再看杨以恒的神情,更觉不妙。白日飞升这种荒唐事他绝不相信,定是蔺获与景长嘉合谋的戏码。

他们太了解杨以恒了,只要景长嘉肯低头,两人见面便万事皆休。何清极绝不允许发生此事。景长嘉本就是个例外,若他还要摄政,何清极只能不顾旧情。

他上前一步来到杨以恒身边,刚拱手欲言,一道声音便从那明瓦中传出,响彻云霄:“犯人景长嘉,你还有何可说?”

明瓦里的景长嘉温润和煦:“无甚可说。”

何清极猛地看向天空,心中大乱:这难道不是蔺获搞的鬼?怎会有声音,还会动?

而身边的杨以恒,却在短短两句话间血色尽褪,面容惨白。他已认出这是什么时候的画面。明知必死无疑,名声尽毁,嘉哥为何还会笑?为何……还笑得出来?

杨以恒觉得自己隐约知道答案。

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天上的声音却依旧清晰:“犯人景长嘉,京城人士,年二十有三……”

够了。

“够了!”杨以恒突然厉喝,“停下来!朕命令你停下来!”

可天上的东西岂会听他号令?明瓦兀自播放着,直到景长嘉在倾泻的天光中转向皇宫方向。他在镇抚司狱待了半月,气色不佳,天光映照下几乎透明,可他眉目舒朗,看起来竟是那般快活。

杨以恒面色苍白地凝望着他,听他朗笑着大喊:“小兔崽子,老子不伺候了!”

话音落地,只余一片白茫茫的天光。百姓们乌泱泱跪倒一片,声音杂乱地呼喊:“云中殿下飞升了!殿下白日升仙了!”

杨以恒满脸茫然,目光寻到蔺获,轻声问:“他在说什么?”

蔺获看着眼前如少年般茫然的杨以恒,奇异地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他在说……”蔺获顿了顿,移开视线望向天上的明瓦,“陛下应当明白。”

杨以恒摇头:“朕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蔺获看向他,恭敬低眉拱手:“陛下,云中殿下说,他不要你了。”

百姓们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尚未退去,蔺获的话语夹杂其中,犹如巨浪中的细小泡沫,本该听不真切,可偏偏杨以恒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响亮得好似一记耳光,震得他避无可避。

“他不要你了。”

景长嘉,你很好……当真很好!

杨以恒甩袖转身,走出两步后步履突兀一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来人!传太医——”

勤政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而另一边,景长嘉已在未来世界生活了近十年。系统能将他送往未来,却无法精确选择世界与身份。这一次,景长嘉是一个儿童福利院里年满十岁的孤儿。

起初,景长嘉以为这是个桶型世界。底层的人们没有阳光、没有自然水源,更见不到花草树木,只能在暗无天日的角落中艰难求生。

但这个世界的儿童福利尚可,景长嘉所在的福利院位于桶型世界中层偏下。他虽晒不到阳光,却能感受到自然的温度。运气好时,还能捕捉到上层居民飞艇反射出的光亮。那些光转瞬即逝,却足以让福利院的孩子们兴奋不已。

另一项福利则是学习。这个世界的学习无需费用,只要肯学,知识的大门便向所有人敞开。

于是,景长嘉在醒来的第二天,便成了福利院里的“异端”。在一群只会傻乐的小朋友中,他充分发挥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拼搏精神,吓得室友以为他疯了,频频叫来机器人医生。

在医生多次确认他身体无碍后,小伙伴们才放下心来。见景长嘉爱学,他们甚至将一个月才分发一支的精神药剂留给了他。他们不懂学习的意义,反正人类终将活在虚拟网络中,那里应有尽有,何必追求上层的阳光?但既然景长嘉想看一看,他们也尊重他的选择。

靠着药剂,景长嘉极限压缩睡眠,每周睡眠总时长不超过十二小时,其余时间皆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这样的苦学持续了数年。当他修完福利院的所有升级课程,全息网络里的老师建议他前往更上层的学院。那时他才惊觉,原来这个世界并非桶状,而是由无数巨大的圆柱体构成。

人们被圈养、分类在巨大的圆柱建筑中,上层人享受着阳光雨露,而下层人只有永夜。人们终其一生,只能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层里活动。

“我是第一次遇到能通过考试考到更高层的学生。”推荐他的老师如是说,“所以孩子,你应该过去。哪怕你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