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কে নজরে রাখা হয়েছে

Nora do Anos 90 Que Gasta Tudo Décimo quarto mês de inverno 3790শব্দ 2026-08-03 19:56:08

“嗯,在车上,怎么了?”

陆训在注意到黎菁神色凝重地盯着那对行乞的“父子”时,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回答了她,视线也随之瞥向那边。

一对父子行乞本就罕见,孩子身上还带着伤,看起来尤为可怜,极易引人同情,但黎菁的反应却透着警惕与隐隐的恐惧。

黎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到周围走动的人群,便改口道:“车上说。我们去拿电话,我要用一下。”

黎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说话间又朝那对行乞的“父子”看了一眼,这次她重点关注了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正不停地比划着要钱的手势,这时,旁边喇叭突然发出刺耳的滋响,他比划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停滞。黎菁脸色一紧,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不再多言,拉着陆训急匆匆地往停车方向走去。

陆训不知黎菁发现了什么,具体情况如何,他微微皱眉,大步跟了上去。

车子就停在一百广场外马路边的大树下,两人步伐急促,黎菁甚至跑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到了车前。

头一回,黎菁没等陆训发动车散热,他刚打开车门,她便钻进了副驾驶。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坐垫被阳光暴晒后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吐,她屏住呼吸忍耐着,打开储物柜拿出电话,手指飞快地按动键盘,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男声:“喂,我是季远洋。”

黎菁紧捏着电话立刻回应:“远洋哥,是我,菁菁。你还记得两年多前儿童公园那起拐卖事件吗?”

“儿童公园拐卖事件?范长海的儿子?怎么可能忘了,就那次事件,我到现在还没法升……”

电话那头音量提高,紧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又问:“菁菁,你突然打电话来问这个干嘛?”

“你又发现哪里有残疾人行乞了?你不要乱来啊,先打残联电话或者告知收容所让他们处理。我和你讲过,虽然儿童乐园那次被你猜对了,但你不是专业抓人贩子的……”

“我看到那个被拐的孩子了,就在一百广场上,一对“父子”在行乞!”

那边响起疑似凳子被撞倒的声音:“什么玩意儿?菁菁,你说你看见那个被拐的孩子了?”

“是,我确定是他,卷发,和天赐一样的大眼睛。当初我们打过照面,这些年他的照片一直在我包里,我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绝对不会错!”

“还有那个男人,他对声音有反应,他根本不是聋哑人,这绝对有问题!”

“远洋哥,你信我,这次我绝对不会弄错,你快点来,别等下又晚了……”

黎菁说着,轻吸口气看向窗外,这边正好能看到广场方向,那对“父子”周围人流不断,路人纷纷慷慨解囊。

旁边还围着几个好奇打量的小孩,这一幕与当初儿童公园的场景重合,看得她心悸惶然。

“好,好,我马上来。但是菁菁,你在哪儿给我打的电话?不要乱动,听见没有?你在一百对不对?那是你二叔的地盘,但你不要自己行动,人那么多……”

季远洋还想叮嘱,又怕再说下去真的晚了,最后匆匆丢下一句:“总之,等我过来,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那对“父子”是人贩子?那小孩儿你认识?”

陆训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进后座,来到驾驶位听着黎菁讲电话。电话挂断后,他看着黎菁问道。

“嗯。”

黎菁的眼睛还盯着那对“父子”,手里也没放下电话,听见陆训问,下意识地回了一声。回过神后,她扭头看他一眼,想了想解释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新闻,还记不记得两年多前儿童公园丢了个小孩儿,他父母还登过报。”

陆训那时忙着为手底下的人筹措出海捕鱼的油钱,焦头烂额,虽然看报纸,但多关注政经新闻,这类本市新闻他看得少,看过也不太会记,没什么印象。

“不太清楚,怎么了,这家人你认识?”

“不是认识,只是那天我带天赐去儿童公园玩时碰见了。他和天赐一样是卷发,长得很像,白皮肤,大眼睛。他妈妈说他有自闭倾向,平时只和自己玩,也不开口说话,家里人基本和他打手语。”

“但其实他说话没问题,脑子也没问题。那天他可能看天赐和他长得像,难得地多看了几眼,他妈妈很惊喜,过来拜托我们带他玩。天赐和谁都能做朋友,看见个长得差不多、穿得也差不多的哥哥,很高兴地同意了。”

“但那小孩儿对玩耍提不起兴趣,也不笑。天赐那会儿才四岁,一直和他说话他也不理,天赐有点不高兴,不想玩了。当时十月的太阳很晒,我担心天赐中暑,准备带他回家。结果我们从儿童乐园出来,看到外面广场上有个六七岁的聋哑小孩在行乞……”

这事已经过去快三年,但对黎菁来说依然记忆犹新。那天广场上人很多,她看见那边围着许多人,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聋哑小孩,小孩的一条腿没了,像是被截肢了,脸上还有块疤。

黎菁九岁那年在黑市遇险被拐卖过,她亲眼看着那群人贩子讨论,像她那样听不见说不出话的女孩,如果卖不掉就要训练去街头行骗,拐卖其他正常小孩;不听话的,就弄断腿脚去街上行乞,顺便替他们吸引猎物。

后来她得救了,但此后在街上看到残疾或聋哑人,她都不敢靠近,怕他们是人贩子团伙的一员。她曾因过度恐惧报过两次警,最后证实是误会。

但那天,黎菁对小孩有问题的直觉特别强烈。毕竟这么大的广场,就这一个瘸腿的聋哑小孩在乞讨,这太不正常了。

黎菁第一反应是报警,但儿童公园外没有公共电话亭,她急忙带天赐折返去找传达室的电话,结果保安大叔去厕所了。她又去找游乐场工作人员,对方却因为太忙根本没空听她讲。

等保安大叔回来,听说是人贩子,又听说是聋哑残疾小孩,他觉得黎菁想多了,根本不管。

毕竟那两年街上要饭的不少,有些是患有侏儒症的人。

黎菁确定那就是个小孩,不是什么侏儒症。保安大叔不信,黎菁费尽口舌,最后说服他借用电话报警。

保安大叔怕浪费警力,最后听她说是打给她哥哥(警察),才勉强同意。

黎菁拿到电话后第一时间拨给了季远洋。那些年她因为怀疑聋哑残疾人给季远洋打过不少电话,虽闹出过乌龙,但也帮不少无家可归的残疾人进了收容所。

这一次季远洋接到电话,以为又是送去收容所的,没太重视,处理完手头的事才慢慢过来。

而黎菁挂掉电话回到广场时,小孩已经不见了。

她直觉要出事,又带着天赐折返去传达室给季远洋打电话,但这回没人接。等季远洋赶到时,儿童公园响起了大喇叭,有孩子不见了,就是他们刚分开的那个孩子。

“我一直很愧疚,如果当时我没耽搁那么久,或者前几年我不那么草率地报警,或许就不会出现‘狼来了’的情况,远洋哥能来得快一些,或许那个小孩就不会丢……”

黎菁说着,忽然注意到一百的工作人员走向了那对“父子”,她脸色微变:“糟了!”

陆训刚从黎菁的话里捕捉到她曾经被拐卖的信息,听到这一声,下意识拧眉:“什么糟了?”

“一百的工作人员在赶人了。”

黎菁说着要下车,陆训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做什么?”

“我去和工作人员说两句。工作人员一旦赶人,他们就会加快速度办完事离开,这次我绝不能再把人放跑了。”

“我去,你在车上。”陆训不假思索地说道。明知对方是人贩子,附近不知还有多少同伙,他怎么可能让她去涉险。

“你去不行,一百的工作人员很强硬,不会听你的,我下去更合适,他们都认识我。”

黎菁怕人跑了又有小孩遭殃,挣开陆训的手下了车。陆训赶紧跟上。

一百的工作人员确实在驱赶,之前没管是因为忙着维持秩序,且那对“父子”看起来确实可怜,说是为了筹集孩子的“医药费”。

但人已经要了两个多小时,一百出入的也不是穷人,讨到的钱足够治伤了。他们在这里吸引了太多人,极易引起混乱。他们才为上周二百货大楼发生的踩踏事件开过会,一百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我说,你们‘父子’早上七点半我们大楼刚开门就来了,现在快十点了。这两个多小时,我们看到你们的情况了,孩子的医药费怎么也该够了,你还是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吧,别耽误了治疗。”工作人员还算客气地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