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吞噬者 (ডিভাওরার) জাহাজের মুখোমুখি
吞噬者号上，两位占卜家在经过三天的演算后，再一次为沃德霍尔修正了航线。
在漆黑的石牢中，阿特莱特迷晕了尤金，又一次潜入了进来。
“沃德恐怕已经找到了小天慧的行踪。黑乌鸦带来了苏洛斯岛的消息，小天慧逃离了苏洛斯，似乎在一艘低等级的幽灵船上。”
巫弘文背靠墙壁坐着，脸色依旧苍白，“天慧很聪明，就算被抓住，她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大巫，无渊并不想看到船上的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伤害。”阿特莱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他们想要的无非是恶魔之舟的线索，而秘岛上有什么，你我都很清楚。”
“那又怎么样？”巫弘文看向阿特莱特，“就算把坐标交给他们，沃德就能放过我们吗？阿特莱特，你了解沃德的，就算投靠了恶魔，他也依然是个胆小鬼。他不敢冒任何风险，他很怕，很怕有哪一天，船长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把他烧死在赤红之炎里！”
阿特莱特轻轻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后决定道：“好吧，如果吞噬者号真的找到了小天慧，我会出手的。”
“不行！阿特莱特，那样你会暴露的！”巫弘文立刻否定道。
“我们必须做出抉择，不是吗？眼下，这就是我的抉择。”阿特莱特重新戴上高顶礼帽，拄着拐杖，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
***
明日号在海上航行了四天，终于抵达了爱莎岛。爱莎岛的面积虽不及苏洛斯岛，但在自由岛中也算大型岛屿了。
船还没进港口，就能听到码头上的喧嚣声。岳阳探出甲板的栏杆嗅了嗅空气，嘴角扬起，“好香的味道！”
“爱莎岛的烤鱼和面食都是一绝。”巫天慧也凑了过来，“苏洛斯岛的食物讲究精致，爱莎岛则粗犷很多。岛民爱吃肉、爱喝酒，晚上还会聚在美人鱼广场跳舞呢。”
“在广场上跳舞？她们跳什么，小苹果还是民族风？”
巫天慧：“……”她总觉得最近心情异常愉快的船长，智力似乎有下降的趋势。
明日号崭新的船身吸引了码头上不少人的注意。岳阳担心别人惦记他的船，特意找了个私人码头靠岸。巫天慧身份特殊，暂时先藏在了船上。
岳阳和白雪儿先把王涟等人送去了入岛办事处，众人就此别过。
王涟他们的手机作为船费交给了岳阳。岳阳起初不太明白巫天慧为何非要血之信号岛上的手机，后来才知道，这座岛上的手机有一个神奇之处：当联系人双方处于同一座岛屿时，两人可以直接通话。在自由岛上畅通无阻，在噩梦岛上虽可能会受亡灵影响，但也有一定的几率通话成功。
不用信号，不用电，还不用交电话费，简直是神器！
上岛后，岳阳他们特意试了一下，哪怕血之信号岛应该已经沉没，手机依然能用。他们手里的这四台，恐怕已是诡雾海上的绝版了。
因此，巫天慧特意叮嘱，去幽灵船工会提供岛屿信息时，尽量小声点，免得让人知道他们把血之信号岛弄沉了，再遭到群殴。
送走王涟一行人，岳阳和白雪儿又走向码头前街的幽灵船工会。在苏洛斯岛没登记成，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只有在幽灵船工会登记后，才能享受工会的保护和福利，当然同时也要接受管理和监督。此外，唯有在幽灵船工会正式登记过的船只，才能获得进入亚特兰蒂斯的门票。
在圣光海域，幽灵船工会地位不亚于永恒迷雾神殿和自由岛联盟办事处，进出这里的人本身就是诡雾海上最有力量的一批人。
可是，当岳阳和白雪儿到达爱莎岛的幽灵船工会时，两人都有些失望。工会虽然位置不错，占地也很大，但看上去死气沉沉。大门只开了一半，半天没人进出，连登记和交易的柜台都有一大半无人值守。
岳阳在大厅里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个双腿搭在桌子上看小说的办事人员，“我们要登记幽灵船！”
办事人员连头都没抬，随手扯了张表递给他们，“自己填表，填完自己盖章。”
表格很简单，船名、船长名、目前船员人数、幽灵船等级、幽灵船认主时间等等。岳阳唰唰填完，把表格递回给办事人员。对方随手往本子上一夹，就不再搭理他们了。
“我们还想提供噩梦岛信息，可交易柜台没人。”白雪儿凑过来道。
“小美请病假了，小丽辞职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白雪儿终于忍不住了，“好好的幽灵船工会，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那办事人员终于抬头瞄了他们两眼，叹了口气道：“你们是太久没上自由岛了吧？现在圣光海域变天了。幽灵船工会夹在本地势力和亚特兰蒂斯中间，左右不是人。很多幽灵船都不来了，怕背后被虎鲨团找麻烦。”
“连亚特兰蒂斯都管不了虎鲨团吗？”岳阳问道。
“鞭长莫及啊。”办事人员又埋头去看小说了，“听说占卜女巫黛西到了苏洛斯岛，现在其他自由岛都盯着苏洛斯岛呢。如果黛西能在苏洛斯岛站稳脚跟，或许圣光海域还能恢复到从前吧。”
从幽灵船工会出来，白雪儿心情沉闷，岳阳也心事重重。他家大佬的陨落，在诡雾海上产生的影响正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新出锅的鱼肉玉米馅饼，来看看，弗格大叔的秘制馅料——”
一个大叔极为粗犷有力的吆喝声吸引了岳阳，当然，更吸引他的是那浓郁的鱼肉香气。
“大叔，给我来十个！”岳阳一溜烟凑到了小摊车前。
“好嘞，十个正好一枚星币。”
“这么贵？”白雪儿来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某败家船长为了十个馅饼，交出了一枚星币。
“嘿哟，姑娘，我老弗格的馅饼绝对值这个价，独家配方酱汁，在哪儿都吃不到，不信你尝尝。”
岳阳已经迫不及待叼了一个在嘴里，果然鱼肉鲜嫩，玉米香甜，面饼软糯酥脆，馅儿里糅合着味道独特的酱汁，让岳阳吃得直跺脚。
“好吃，真的好吃，雪儿快尝尝！”
白雪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吃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也没岳阳那么夸张。
两人正在小摊前打包剩下的馅饼时，附近的人群却突然骚动起来。
起先两人还没注意，直到一个巨浪拍上了码头，连码头前街都被海水浇了个透。
岳阳诧异地抬头，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如入无人之境般驶进了港口，凡是挡在它前面的船，都被它庞大的身躯碾进了海水里。
港口不断有人尖叫，还有人四散奔跑。
“这是，吞噬者号啊。”卖馅饼的弗格大叔开口道。
岳阳一个激灵和白雪儿对视了一眼，还好明日号停在旁边的私人码头上，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颜红笙此时正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爱莎岛。
沃德霍尔也走了出来，一手搂住颜红笙的肩膀。颜红笙想躲开，但没成功，肩膀被沃德的大手牢牢钳住。
“等我抓到了巫天慧，逼问出了秘岛的坐标，你也该认了吧？尤无渊死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颜红笙飘舞的长发突然凝聚成刃，猛地刺向沃德的爪子。沃德反应还算快，及时收回了手。
颜红笙瞥了他一眼，转身向船下走去，“等你真的抓到巫天慧再说吧。”
***
此时的明日号上，尤无渊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睁开了赤红的眼，“阿特莱特……”
绅士的老者形象一点一点勾画在虚无的空间里，阿特莱特感受到了尤无渊的召唤，几乎瞬间就转移到了明日号上。
“孩子，你果然还活着！”阿特莱特是诡雾海上最古老的幽灵船之一，尤无渊刚登上他的船时，确实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巫弘文和熊义怎么样了？”
“他们被关在石牢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沃德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秘岛的坐标。”
尤无渊点头，“我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的，在那之前，还需要你看顾他们。”
“放心吧。”阿特莱特上下打量了尤无渊一圈，有些困惑地道，“无渊，你的状态很奇怪。在你召唤我之前，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你在附近。沃德曾经找了仅次于黛西的占卜师，数次占卜也都占卜不到你的踪迹。”
尤无渊微微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我被困住了，被这艘船困住了。”
阿特莱特立马环顾四周，在他的眼里，这是一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幽灵船，“这里的船灵呢？我或许可以跟他沟通一下。”
尤无渊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艘船的船灵，也感受不到船灵的存在。现在，这艘船貌似在把我当成它的船灵。”
“这不可能，孩子。这不符合永恒迷雾创造幽灵船的规则。”
阿特莱特看不到束缚尤无渊的绳索，只觉得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或许，是你自己在禁锢你自己。”
“是吗？可我并不这么觉得。”尤无渊又转头看向舷窗外，“奥卡姆和沃德还好吗？我最近可是很期待跟他们见面。”
“沃德一直在祭祀奥卡姆的通信官，奥卡姆没有再现身，跟你的一战，他伤的也很重。”
尤无渊一手抚过茶色的单片眼镜，嘴角冷冷一翘，“等下一次，我一定让他再也不需要祭祀。”
“你身上的地狱之火清除干净了？”阿特莱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我不得不说，你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上太多了。”
尤无渊微微垂眸，没有答话，门外的甲板上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好像谁一下跳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