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কালো ধোঁয়া আকাশ ঢেকে রাখল

祝灵察觉到何力话语中的异样。他没有反驳，只是灵巧地跟随着何力先行前往餐厅。

路上，祝灵再次理清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在精神值下降时他窥探到了不少信息，算是有所收获。

六点是事件必然结束的时间，也是玩家安全的时刻。

祝灵凭借这个信息，敢于冒险降低自己的精神值，这一举动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大吃一惊。

实在太疯狂了。

[刺激……]
[无知才是福]
[属性差叫废物，属性全废的奇葩才该叫疯子]
[主播幸运值不是零吗，怎么刚才没玩死自己？]

祝灵并不知道，玩家精神值归零后会陷入生不如死的状态。

知道这一点的玩家，没有一个敢拿自己的精神值去冒险。

很快，祝灵便走进了餐厅。

度假山庄的餐厅位于大厅右侧。

同行的司机已经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

司机面前堆满了食物和一摞餐盘，仿佛饿了许久，连看都没看祝灵一眼。

山庄提供的是自助早餐，但相比其他酒店，这里的早餐极为丰盛。

祝灵看到一排排餐台上摆满各种美味，绝大多数是肉类，精致多样的肉食让这里的早餐显得隆重，光是闻着那股肉香便令人垂涎欲滴。

度假山庄嘛，食物准备得丰富些也正常。

何力咽了咽口水，随意吩咐祝灵一句后，迫不及待地去拿餐盘了。

祝灵却没什么胃口。

他一看到桌上的食物，脑海里便浮现出满地死尸的景象，实在无法下咽。

再说，山庄里根本没几个人，餐厅准备的食物却过于丰盛，怎么看都不对劲。

可是祝灵饿了。

他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否则也不会奢侈地花费十点积分购买药剂疗伤。

祝灵装模作样地在餐台附近晃荡，实际上是在逛直播间商店。

直播间的商店可以兑换食物。

祝灵有些惊讶，他的礼物值竟然这么多，足够兑换大部分珍馐美味。

被打赏吓到的祝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火了，清晨他的直播间就有几十万人气，稳坐新手频道榜首。

祝灵连忙开始直播，他趁无人注意，小声道：“谢谢你们。”

打赏能带来更好的游戏体验，祝灵也不是高傲的人，别人给了好处，他自然要嘴甜一点。

终于，互动的观众们立刻活跃起来。

祝灵忽略了一部分恶意弹幕，和观众聊了几句后，匆匆关闭了直播后台。

[这么危险还和我们聊天，他真让人感动]
[我忍不住打赏了]
[他真厉害，进游戏前就是职业主播吧？]

祝灵看着飞涨的礼物值有些疑惑。

聊几句话就有这么多打赏吗？

他们真好哄。

借着餐台掩护，祝灵悄悄从直播间商店兑换了一些早餐。

正当他转身去找何力时，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祝灵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视线正从背后注视着他。

他没有回头。

整个餐厅除了正门，只有侧边一个员工通道，餐台区又在内侧，祝灵选的位置视野开阔，与观众互动时能清楚看到所有方向。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的人，祝灵都能看到。

可是他的身后明明空无一物，那股注视感又从何而来？

祝灵无视背后的目光，朝用餐区走去。

刚迈出一步，衣角被扯住。

祝灵挣扎不开，只得回头。

他看到一个小孩。

约莫四五岁，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衬衣，手腕系着红绳，脚穿一双山庄的一次性拖鞋，浑身脏兮兮的。

脸色发黄，本该婴儿肥的小脸却微微凹陷。

见祝灵理会他，孩子眼睛顿时亮了。

他急切地说：“哥哥，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奶声奶气地说出奇怪的话。

瞬间，各种不祥的联想涌上祝灵心头。

祝灵低头问：“哪里是妈妈的味道？”

小孩指了指祝灵：“哥哥。”

“哥哥，就是妈妈。”

他年纪太小，祝灵和他说了几句，发现无论逻辑还是表达，这孩子都远不如同龄人，祝灵没听懂他的意思，也没问出名字。

祝灵想了想：“妈妈要做什么？”

小孩只对“妈妈”二字有反应。

听到祝灵问话，他拽着祝灵衣角，把他带到餐台前。

“吃，必须吃。”

小孩说：“哥哥不吃会睡着，像妈妈那样一直睡。”

不吃这里的食物可能会死，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小孩明显不让祝灵离开餐台。

小孩子没耐心，见祝灵没马上行动，急了。

眼睛发红，眼白变黑，恨不得把餐台上的食物塞进祝灵嘴里。

“吃，必须吃！”

小孩推搡祝灵，说话间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身上隐隐透出凶煞之气，皮肤甚至有融化迹象。

祝灵这才顺势夹起餐台上一块鱼肉。

刚夹起食物，拽着他衣角的小孩消失，只留下一只脏兮兮的脚印。

同时，祝灵感到腰间一小块皮肤渗出阴凉感，他摸了摸手腕，果然弹出信息。

【追踪：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它还会来找你】

祝灵腰间出现一个乌黑手印。

虽然信息无效果说明，但祝灵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

祝灵这番遭遇，是其他直播间未曾出现的意外。

[原来这就是幸运值为零的后果]
[太恐怖了]
[天啊，太倒霉了]

观众们发现，祝灵身上出现危险的概率远超常规玩家，游戏刚开始，他的副本里已两次发生意外。

祝灵也感到不对劲。

他曾有一位同房病友，是游戏设计师，因工作压力大曾住院一段时间。

那病友喜欢与人聊游戏设计，祝灵被迫上了不少专业课。

只有不合格的游戏，才会在新手关卡设置如此多困难。

难道他的游戏出BUG了？

祝灵走到餐桌前，认真向系统发出错误报告。

他不相信是自己的幸运值在捣鬼。

祝灵没有与何力同坐——等他回来时，何力已在满桌食物前大吃特吃。

祝灵吃下山庄提供的鱼肉。

他不信那个鬼小孩，也不信山庄。

既然不吃可能会死，那他就少吃点。

祝灵为自己的折中选择暗自点赞。

吃完后，何力和司机仍津津有味地吃着。

祝灵趁机“武装”自己。

奖励中获得的C级随机武器是一把弓弩。

【小巧弓弩（C级）：拥有无限弩箭，后坐力小，命中敌人后有25%概率击退效果，对非物理系怪物伤害小，深受女士青睐。】

祝灵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自己运气太差抽到差武器，这把弓弩用起来轻松又是远程武器，实在合适。

祝灵不知道这把武器是随机奖励中最差的一个。

大多数人保底奖励都是热武器。

观众们见祝灵这倒霉样子，都忍俊不禁。

副本商店的物品价格昂贵，尽管祝灵手上还有340点积分，他什么也没买。

系统购买设置极为方便，熟悉后几秒钟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又过了十几分钟，祝灵试着叫了何力一声。

何力和司机已吃得太饱，继续这样吃下去恐怕撑坏肚子。

祝灵叫了几声无果，只好提醒：“何哥，我们工作时间快不够了。”

社畜让人理智。

何力这才恋恋不舍地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这度假山庄的东西真好吃，走吧，我们先去布置。”

他桌上已堆起半米高的盘子。

司机桌上更夸张，叠了好几摞，肚子撑得鼓鼓的，满嘴流油却依然热情不减。

司机是他们团队临时找的，祝灵无法用拍摄工作叫醒他。

何力催促祝灵跟他回去。

祝灵只得离开。

他们返回入住的庭院。

何力吩咐：“从进山庄开始，一直到这个庭院，都要拍一遍，外面的湖也重点拍。”

“林哥还是老样子，拿着自拍杆假装一个人在探险拍摄。”

“到时你听我指挥，弄点动静，扮个鬼。”

何力打开行李箱，递给祝灵一包红色衣服和假发。

“走吧，我们先踩踩点，拍的时候最好一次过，大家工作量小点，不然林哥生气就麻烦了。”

他们作为灵异团队，造假理所当然。

被老板针对的员工扮晦气玩意儿也很合理。

合理个屁，赚那种钱和骗子有什么区别。

还是主动送死的那种。

玩家接下来的遭遇注定会出事。

祝灵抗拒，抗拒无效。

他只能戴上假发，跟何力踩点去了。

刚出房门，就遇到刚起床的林迁。

他看起来和昨天无异，一点也不像死过的人。

祝灵打了招呼，准备与何力离开。

刚路过林迁，就听到林迁小声却恶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