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কে?

“魔龙？”

夜幕下，苏离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棵桃树下，嘴里衔着一根草，仰望着这片坑爹的星空。苏离始终记得，自己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穿越到此的。

关于黔灵圣地魔龙的事，苏离隐约从他那不靠谱的师父口中听过一些。传闻在上古时期，天魔纵横，人妖界限模糊，万物皆如刍狗。正是在那个年代，人族先祖开创了修行之法，随后开始反击。黔灵圣地的老祖为了庇护黔灵洲的生灵，选择与魔龙同归于尽。

可问题随之而来。据记载，那魔龙早已死得透彻，据说当年黔灵老祖与魔龙的一战，连骨灰都没剩下，黔灵老祖更是身消道陨。既然如此，对方又怎会留有残魂？但那该死的系统所言又不能不信。

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冲到主峰，对着黔灵圣主大喊“魔龙残魂要重见天日了”？这简直是胡扯。虽然他曾因卜卦救过圣女一命，但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只是对圣女痴心一片，冥冥之中灵机一现罢了。事实上，谁会相信一个小修士的卜卦？更何况对方还是那条早已死绝的上古魔龙。况且，他区区一个筑炉境修士，恐怕连主峰外围都进不去。

找圣女？听说江凝芷外出执行任务去了。干脆带着银铃跑路？可问题又来了，魔龙残魂苏醒，很可能会长期蛰伏在黔灵圣地的某处等待时机。银铃身具龙族血脉，一旦回来，很可能被魔龙残魂盯上。难道自己一直不回羽裳峰？把银铃独自丢在外面？她才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

“等等！”

就在苏离一筹莫展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便宜师父留给他的东西。苏离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走进了羽裳峰的一间茅草屋。屋里摆放着几把兵器，泷玥清曾说这是羽裳峰的所有家当，然而这些家当早已布满灰尘。从这些破烂中，苏离翻出了一个名为“龙王锤”的大木锤。

苏离依稀记得师父曾吹嘘，这龙王锤是她在某处秘境中得到的最大机缘，甚至曾凭借此锤将东海龙宫的老龙按在地上锤。当时师父说起这段往事时，还双手叉腰，一副“老娘天下无敌”的模样。尽管苏离觉得自己不过筑炉境，发挥不出这锤子的全部实力，但用它对付一个不知磨损了多少亿万年的残魂，应该没有问题。那魔龙本就死透了，侥幸留下一缕残魂，经过亿万年磨损且刚刚苏醒，又能强到哪里去？

但这还不够。为了以防万一，苏离又翻出了一本《打龙阵》。此阵传说是羽裳峰开峰祖师所著，泷玥清曾说：“当年祖师爷凭此阵在上古之战中虐杀了千头天龙！”不过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这只是传说，祖师爷肯定在吹牛，小离离你听听乐子就行。”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苏离反倒觉得，这阵法一定很猛！况且，阵法这种东西他还是略懂一二的。因为羽裳峰的阵法泷玥清从不打理，一有问题都是苏离抱着《阵法大全》边摸索边修理。泷玥清才不在乎阵法是否会被他折腾报废，她只会翘着修长的双腿，用白嫩的小手扣着肚脐眼，饶有兴致地看苏离撅着屁股瞎捣鼓。虽然原本堪用的阵法被他修得几乎报废，但苏离确实从中积攒了不少经验。

对于这套《打龙阵》，想完全复刻肯定不行，但弄出一个简易版应该没问题。找了个地方，苏离开始画阵。九天锦鲤血？没有，用昨天刚买的草鱼血代替。补天神石？没有，上品灵石应该能凑合。天狗精血？没有，连夜买些黑狗血。作为阵眼的降仙幡？没有！不过上次意外捡到的驱狗旗，或许能派上用场。

折腾了大半夜，阵法布置好了。阵法这东西就像编程，布置完还得测试一下bug。等等……为什么这阵法运转不了？

艹！出bug了！

与此同时，黔灵圣地的骨山。在这座连树木都已化石的奇异山峰中，谁都想不到，在一棵扶桑树下，一缕缕银色的灵力正逐渐汇聚，最终凝成一道模糊的龙魂。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龙魂发出灵魂三问。此时，一条黑色的蟒蛇从面前爬过。由于没有实体，她产生了强烈的夺舍渴望，但见那黑蟒太丑且还是公的，她本能地抗拒。

飘啊飘，飘啊飘。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一条死去的小蛇。银色的，颜值尚可，雌的，没问题。不再犹豫，龙魂覆盖了银蛇。三息后，龙魂占据了蛇身。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脚。想飞，结果在地上扭动了半天，最终放弃。

“这不是我熟悉的身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银蛇躺在草地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蛇。“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银蛇开始思考蛇生。她不停地爬行，被一只老鹰抓起带回巢穴。在空中，银蛇很不爽，甩尾狠狠抽了老鹰几下：“别飞了，放下老娘！”那声音直入老鹰识海，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吓得老鹰赶紧松开爪子。

从高空摔下的银蛇还在思考人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变成蛇干。“噗通”一声，运气不错，她摔进了一个水池。蛇没事，还活着。但她不想上岸，只想继续思考人生。

就在这时，蛇吐着信子，尝到了一种味道。一种来自同种血脉的味道。